姜从忆默默站在一旁,看着她掏出手帕认真擦拭并没有太多灰尘的墓碑,眼睑弧度安静,声音也轻。
听着她声音慢慢变哽咽,顿住了声音,姜从忆上前揽住她的肩头,轻声问,
“需要我去车那边等你吗?”
傅彻点了点头。
姜从忆将一包手帕纸塞到她手心,看向墓碑上的照片,“妈,下次再来看您。”
待情绪缓缓褪去后,傅彻继续说,
“昨晚吃团圆饭的时候,家里可热闹了。奶奶叫张师傅烧了好多我喜欢吃的菜,大伯母还跟以前一样心直口快,叮嘱承则结婚后要懂得顾家,话里话外的,生怕我会受委屈。还有辰辰挑食不吃青菜,被大嫂严肃教育了一顿,眼里含着泪花把夹给他的蔬菜都吃掉了。饭后大哥跟辰辰耐心地解释了为什么要吃青菜,小家伙又跑去给大嫂道歉,可乖了。”
“越是热闹,我就越是想您。我当时就在想,真热闹啊,要是您也在就好了。”
傅彻微微仰头,伸手抹去脸上的泪,挤出一个笑容来,
“对了,忘了告诉您一个好消息了,我怀宝宝了。”
她摸了摸腹部,“它是一个幸福的孩子,很多人都在期待着它来到这个世界上。”
“虽然承则不太喜欢小孩儿…”傅彻垂了垂眼睫,“但是他是个可靠的人,很有责任心,我相信他会成为一个合格的爸爸。”
“可能是因为我也快要当妈妈了,或者是因为怀孕的时候比较敏感……”傅彻看着墓碑上的照片,泪水又从眼眶里夺眶而出,“我最近特别想您,昨天在爸的书房看到您抱着我的那张照片,就忍不住想哭,我都不知道我自己是怎么了。”
拆开手帕纸,傅彻闷声微叹,
“您离开我和爸的那一年,我还是个小孩呢。现在十多年过去了,我都要当妈妈。时间过得可真快啊。”
又聊了会儿,傅彻擦干眼泪,露出一个明媚的笑容,
“妈,我要回去了,下次再来看您。爸还跟之前一样,夕阳快落下的时候来看您,要陪您看夕阳呢。”
走到停车位置,傅彻有意避开姜从忆的视线,只轻声说了句,“我们回去吧。”
姜从忆根本不用仔细看,就能瞧见她哭的眼睛鼻子都红红的。
他没多说什么,抬手将她轻轻拥进了怀里。
回去的路上,阳光透过车窗洒在车内。
傅彻打开车窗,一阵清爽的晨间微风拂过脸颊。
姜从忆瞥了她一眼,见她情绪有些低落,问她,“要不要在外面吃早餐?”
傅彻侧头看向他,还没太缓过神,“为什么要在外面吃啊?”
“回云江的前一天晚上,不是还说想吃云江卖的小笼包和梅花糕了吗?”
“但是来云江前,妈叮嘱过我,让我最好别去吃外面卖的东西。”
“那你想去吃吗?”姜从忆问。
傅彻有些犹豫,“想去吃,但是……”
姜从忆:“偶尔吃一次没关系。”
傅彻脸上有了笑意,“那走吧。”
傅彻和姜从忆在外面吃过早饭,逛了好一会儿,等到太阳高照又晒又热时才回去。
大伯母见两人进了客厅,招呼道,“你俩怎么才回来?”
傅彻走过去,“在外面逛了会儿。”
大伯母停下手中针织的活儿,“这是给孩子织的小鞋袜,瞧瞧织的还行吗?”
“您针织的手艺真的没人能比得了,您之前给我织的围脖可舒服了,我到现在还留着呢,一到冬天就拿出来戴。”傅彻摸着软乎乎的小袜子,“真可爱,穿起来肯定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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