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来的,多是家在偏远山区、舍不得买来回车票的,
还有在校外打零工、想多挣几天工钱的。
学生能放假,我们不能。
十月二号晚上,轮到我值夜班。
十点半,我拿着手电和值班表,从一楼一路往上查。
查到六楼,已经快十一点了。
617,最后一间。
我敲了两下门。
没人应。
门没锁,我推开一条缝。
屋里黑着,只有空调指示灯亮着一点绿光。
我压低手电往里照。
四张床,四个人。
陈妍睡下铺,背对着门,被子一直裹到头顶。
另外三个躺在上铺,睡得很沉。
“都在啊?”
我小声问了一句。
没人回答。
她们前两天在群里嚷嚷要通宵追剧,睡死了也正常。
我又扫了一圈。
窗户关着。
阳台门插着销。
插座上也没有违规电器。
我掏出手机查了一下,这间寝室今晚的用电曲线平平稳稳,一点毛病都没有。
人员齐全,门窗完好,用电正常。
这是一间挑不出任何问题的寝室。
我把值班表垫在门框上,拔开笔帽,准备签字。
笔尖刚碰到纸,手电光顺势扫过了陈妍的床。
我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