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姑姑离过八次婚,号称渣男质检员,靠着天价赡养费活成了人间富贵花。
她最看不惯我这种连跟男生说话都会脸红的纯爱脑。
第一次去男友家见家长,他那毫无分寸感的
青梅直接霸占了我的位置。
青梅挑衅地看着我,夹起一块排骨喂给我男友:
“我从小就喂哥哥吃东西习惯了,你这么保守,不会吃醋吧?”
男友姐姐在一旁帮腔:
“我们就喜欢
青青这活泼劲儿,你太闷了,以后得跟
青青多学学。”
男友更是理直气壮:
“
青青有抑郁症,你让着她点,别摆着张臭脸。”
我被挤在角落,看着他们其乐融融,委屈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借口去卫生间,给姑姑打了个求救电话。
"姑,他们......"话没说完我就哭了。
十分钟后,姑姑戴着墨镜,提着限量版爱马仕闪亮登场。
青梅阴阳怪气:
“阿姨,您找错门了吧?”
姑姑冷笑一声,抬手拨了个电话:
“你儿子眼光不行啊,纵容外人踩在我亲侄女头上。”
......
“装什么大尾巴狼呢,随便按几个数字就当自己能通天了?”
叶
青青捂着嘴咯咯直笑。
她像个没有骨头的软体动物一样,死死贴在裴逾明的胳膊上。
姑姑沈初雪挂断电话,随意地将那只镶满碎钻的定制手机丢进爱马仕包里。
她冷眼看着面前这群不知死活的人,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裴逾明的姐姐裴颂月双手抱胸,踩着细高跟鞋走上前。
她上下打量着姑姑那身低调却奢华的装扮,眼神里满是掩饰不住的嫉妒。
“清芷,你上哪儿找来的群众演员?”
“年纪一大把了,穿着一身假名牌来我们裴家撒野,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
我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酸楚。
“这是我亲姑姑,不是什么演员。”
“裴逾明,你管好你姐姐和你的好
青梅,别太过分了。”
裴逾明眉头紧锁,眼神里充满了对我的失望和厌恶。
“沈清芷,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
“我带你回家见父母,是为了让你融入我们家,不是让你找人来砸场子的。”
“你虚荣就算了,还联合外人来欺负
青青,你太让我寒心了。”
听到他这句话,我感觉心口被人狠狠捅了一刀。
五年前那个在暴雨中将伞全部倾斜向我、自己淋透半边身子的人也是他。
他说过绝不会让我受半点委屈。
如今我被人踩在脚底下羞辱,他却成了带头冲锋的那把刀。
叶
青青适时地发出几声柔弱的咳嗽声。
她脸色苍白,手指紧紧抓着裴逾明的衬衫下摆,骨节都在发白。
“逾明哥哥,我好害怕。”
“这位阿姨的眼神好吓人,我感觉喘不上气了。”
她说着就开始大口大口地倒抽冷气,眼眶瞬间红透,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裴逾明立刻慌了神。
他一把将叶
青青搂进怀里,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
青青别怕,我在这儿,深呼吸,跟着我的节奏。”
裴颂月在一旁急得跳脚,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沈清芷你瞎了吗!”
“
青青的抑郁症和惊恐障碍又被你们逼发作了!”
“她要是出了什么事,我们裴家绝对不会放过你这个恶毒的女人。”
我看着他们三个人紧密相连的阵营,觉得自己像个荒谬的局外人。
姑姑冷笑一声,拉过一把意式真皮单人沙发,从容不迫地坐了下来。
她慢条斯理地摘下墨镜,露出一双极具压迫感的狐狸眼。
“抑郁症?”
“我看是装白莲花的狂犬病犯了吧。”
叶
青青听到这话,抽搐得更厉害了,整个人几乎要软倒在裴逾明的怀里。
裴逾明猛地转过头,双眼赤红地瞪着我。
“沈清芷,让你姑姑闭嘴!”
“立刻给
青青道歉,直到她原谅你为止。”
我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的嫩肉里。
“我凭什么道歉?”
“从进门开始,她就霸占了我的位置,用我的碗筷,现在还要我给她道歉?”
裴逾明咬牙切齿,猛地站起身。
“就凭她是个病人!就凭你没有半点同理心!”
“我最后说一遍,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