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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从前,遇上这种场面,我得先把他带出人堆,再盯着他洗手换衣服。
烂桃花沾身,轻则倒霉,重则丧命。
他有次随手收了杯酒,回家便烧到四十度。
我守了整夜,用冷水换下来的毛巾装满了一只桶。
第二天,他睁开眼,第一句就是:“你又跟谁告状了?”
那时候死结没解,我得忍。
现在,我只想找个地方把辞凡文书写完。
陆淮之将一杯水推过来,语气带着惯常的笃定。
“把清璇送你的东西收了,今晚的事就算过去。”
桌上放着一只纸袋。
我打开桌上的纸袋,里面赫然是一条刻着我名字的狗项圈。
引得旁边几人没忍住嗤笑出声。
沈清璇伸手想拿回去,语气无辜:“店员弄错了,我原本买的是手链。”
可纸袋底部压着的那张订制卡上,收件人是她,连刻字要求也是她的亲笔字迹。
陆淮之把纸袋合上,推到一边,指腹摩挲着杯沿,连眼皮都没抬。
“一个玩笑而已。”
我端起水杯喝了两口,淡淡回了句:“那你们接着玩。”
他迎上我的视线,眉头不耐地拧起:“岑照,别扫兴。”
我没应声,放下空杯去拿椅背上的外套,椅子却被他一把按住。
“坐下,”他语气沉下来,“把饭吃完。”
沈清璇面前摆着刚端上来的热蟹肉粥。
服务生刚才小声解释过,那是船上最后一份,被陆先生叫去了。
而我的盘子里,只有半块凉透的鱼。
止痛药得饭后吃。
我切下一小块冷硬的鱼肉咽下去,就着那股凉意把药吞了。
这具凡胎肉身还真是娇气,好在今晚过后就不必再受这份罪了。
腕上的血又渗了出来,浸透第二层纱布。
陆淮之扫了一眼,指节不耐地在桌沿扣了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