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辆贴着改色膜的兰博基尼,像一排发狂的公牛,轮胎在柏油路面上疯狂摩擦,冒出刺鼻的白烟。
刹车声接连响起。
二十辆超跑横七竖八地停在校门外,把大门彻底堵死。大灯全部打开,晃得人睁不开眼。
领头的是一辆哑光黑色的兰博基尼大牛。
车门像剪刀一样弹开。
吴天霸穿着花衬衫,脖子上挂着条大金链子,手里拎着根实心棒球棍,跨下车。
他身后,十九个染着五颜六色头发的富少跟着下车,个个手里抄着钢管。
“哪个叫陆峥!给老子滚出来!”
吴天霸一棍子砸在伸缩门上。
不锈钢门柱凹进去一大块,发出震耳欲聋的哐当声。
校门口聚集了几百个刚散场的新生。前排的几个女生吓得尖叫,人群哗啦啦往后退,挤成一团。
保卫处几个年轻保安缩在门卫室里,拿着橡胶棍的手直哆嗦,死活不敢出门。
陆峥正好走到林荫道尽头。
马路对面的高音喇叭里,吴天霸还在破口大骂,词汇脏得不堪入耳。
引擎没熄火,二十辆超跑同时轰油门。
嗡嗡声吵得陆峥脑仁疼。
他停下脚步,吐掉嘴里的塑料糖棍。糖棍砸在水泥地上,弹了两下。
陆峥没理会门外叫嚣的吴天霸,偏过头,看向校门右侧那个旧门卫室。
门卫室的窗户开着一条缝。
陆峥冲着那条缝喊了一嗓子。
“老张,门口那堆废铁太吵了,清理一下。”
声音不大,但正好穿透引擎的轰鸣。
门卫室里。
五十多岁的保安大爷老张正靠在藤椅上,手里端着个掉漆的搪瓷缸,收音机里咿咿呀呀唱着京剧。
听到陆峥的声音,老张猛地坐直身子。
搪瓷缸里的茶水晃出来,烫了手背,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一把扯掉脖子上的白毛巾,右手伸向办公桌底。
木头桌板下面,藏着一个红色的金属按钮。
老张大拇指重重按下。
咔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