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满心疼惜,重重一掌拍在桌案上。
“这些年是我把
宋卿言宠坏了。”
“她也不想想,若无相府庇护,何来她一身锦衣玉食。”
“你放心,今日她必定会过来恭恭敬敬向你赔罪,请你回相府。”
裴彻同时抬手,一下一下轻抚宋知晚的后背。
“别怕,往后有相府和我护着,你再也不会吃苦。”
宋知晚泪眼朦胧的仰头望着
裴彻。
“今**该是你与姐姐的婚宴,因我而取消,姐姐会不会生你的气?”
“若姐姐不愿嫁你,其实我也是可以嫁你的。”
“我才是真正的相府千金,你与相府的婚约,于我而言也算合情合理。”
飘荡在半空的我,将所有对话尽收耳底。
到这一刻我才知道。
他们早在一月之前便已经相识。
宋知晚想要的,也不止是相府千金的身份。
她还要夺走我的未婚夫。
裴彻用指尖轻轻拭去她脸颊泪珠。
“我同卿言定下婚约,是我与她竹马相伴情分深重,与相府无关。”
“你安心,她很好哄的,不会生我的气,往后我再为她补办一场婚宴便是。”
可下一秒,宋知晚却猛地从他怀中直起身,双手捂脸哭得愈发伤心。
兄长神色紧张,连忙开口询问。
“妹妹,你怎么了?”
宋知晚哭声中满是委屈。
“一个月前,裴将军救我之时褪去全部衣衫,我与他已然有肌肤之亲。”
“若是不能嫁给他,往后再也没人会娶我的。”
“明明我才是爹**亲生女儿,可姐姐享了十七年荣华富贵,还有裴小将军这般良人。”
“而我,吃了十七年的苦,如今却连认祖归宗都做不到,还落得失了清白的下场。”
“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不如让我死了算了。”
话音落下,她突然起身,朝着厅堂的柱子直直撞过去。
裴彻反应极快,伸手一把将她紧紧揽入怀中抱住。
“知晚,别冲动。”
“我定会为你寻一位好儿郎,风风光光将你嫁出去。”
“那日我只是救你心切才不得已脱掉衣衫,你放心,这件事不会有旁人知晓,别胡思乱想。”
宋知晚在他怀里不停挣扎,失声痛哭。
“可我过不了心中这道坎!”
“与我有肌肤之亲的人是你,却让我嫁别的男子,难道在你心底,我便是这般随便的女子吗?”
裴彻还想要开口解释。
父亲骤然出声,语调冷硬。
“够了,
裴彻,你和卿言的婚事暂且搁置。”
“知晚才是我亲生的,你们二人才算真正门当户对。”
兄长闻言微微一怔,下意识开口。
“可卿言和
裴彻那么相爱,如此,会不会伤了卿言的心。”
但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
裴彻打断。
“宋兄,婚事暂且推后吧。”
“卿言那边,我会亲自同她解释,眼下最重要的,是安抚好知晚的情绪。”
兄长闭了嘴,长长叹出一口气,转身走出正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