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男人没有回头,而是在专心的做菜。
陆唯昭看了他好一会。
还别说,他真的很帅,虽然穿在身上的衣服不是牌子货,但有一种清冷矜贵的气质。
她当初就是看中了他的帅气。
似乎察觉到女孩的视线,
沈既白回了头,与她的视线撞在了一起。
“你在看什么?”
陆唯昭移开了目光,低头看向自己的脚趾。
沈既白也不计较,继续炒菜。
“
沈既白,你一个月赚多少钱呀?有没有一百万?”
男人的脊背僵了一瞬。
她……这是嫌他穷了吗?开始想要分手了吗?
才过了一天苦日子,就要受不了吗?
沈既白好生没气地开口:“没有。”
“那你一个月赚多少?”
“一万多。”
才一万多吗?
沈既白瞥了一眼女孩,捕捉到她眼里的失望。
果然,她嫌弃他了。
结果,下一秒,女孩说:“我想去找个工作。你觉得我适合做什么?”
她要去工作?
大小姐的她,每天只花钱享受,哪里有过工作的经历。
出去工作,估计连基本的办公室软件都不会用,没两天就灰溜溜回来了。
他沉默了一会,“我可以努力工作,赚更多的钱。”
“公司年底有绩效奖金,项目上线之后还有项目分成。明年的薪资涨幅预计在百分之十五到二十之间。后年……”
女孩开口打断了他,“
沈既白,你是不是看不起我?”
“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就是看不起我,你觉得我吃不了工作的苦,你觉得我没法跟你吃苦日子……我确实吃不了这种苦日子,但我会努力适应,你看我今天都开始卖裙子了,我卖了三千块钱。”
巴拉巴拉好多话。
他只听到了她说的,她把裙子卖了,才卖了三千块钱。
她有多喜欢那些小裙子。
结果,为了适应这种生活,她把她最喜欢的小裙子卖了。
沈既白眸光黯然了下来。
他第一次觉得自己很没用。
见他沉默,女孩气得连鞋都没换,穿着一双男士四十四码的拖鞋就跑了出去。
她一路跑到了三楼。
由于鞋子实在太大,一下子就摔在了地上,磕到了膝盖。
陆唯昭疼得眼泪直流。
她低下头,看着这双四十四码的男士拖鞋,不知道怎么回事,直接穿到了她的脚腕上。
“昭昭。”
沈既白从楼上追了下来。
陆唯昭抬头看他,眼泪糊了一脸。
她被赶出陆家,她都没有哭。
可现在,她真的忍不住了。
“你的鞋子好大,都欺负我。”
沈既白在她的身旁蹲下,先把拖鞋从她的脚腕上脱下来,帮她穿好。
他的视线又落在了她的膝盖上,眉头拧了起来。
“怎么样?能站起来吗?”他问。
“疼~”
“呜呜,我的腿断了~”
他仔细地检查了一下
陆唯昭的伤口,又捏了捏她的小腿骨。
“只是皮外伤。”
他直接把女孩从地上抱了起来。
陆唯昭下意识地搂住了他的脖子,整个人窝在他的怀里,小小一团。
他抱着她重新回到楼上,回到房间,让她坐在床沿上。
女孩抽抽噎噎的,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沈既白有些无措。
他没哄过女孩。
不知道该怎么哄。
陆唯昭坐在床沿上,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掉,鼻尖红通通的,睫毛上挂着水珠,可怜得不成样子。
沈既白站在她面前,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去了卫生间。
陆唯昭以为他不管她了,哭得更大声了。
结果他很快又出来了,手里端着一盆水,胳膊上搭着一条毛巾。
他蹲在她面前,拧了毛巾,给她擦脸。
动作很轻,从额头到脸颊,再到下巴。
“别哭了。”他说。
“我就哭。”
“……那你哭吧。”
陆唯昭气得打了他一下,“你到底会不会哄人?”
沈既白认真地想了想,“不会。”
陆唯昭被他气笑了,又哭又笑的,表情十分精彩。
沈既白看她笑了。
他把毛巾丢回盆里,又去拿碘伏和棉签,重新蹲下来给她处理膝盖上的伤口。
碘伏擦上去的时候,
陆唯昭嘶了一声,腿往回缩。
他一把按住她的小腿,“别动。”
“疼。”
“忍一下。”
沈既白动作更轻了,轻到
陆唯昭都感觉不到棉签的存在。
处理好伤口,他站起来,把东西收走,又倒了杯水递给她。
陆唯昭接过水杯,红着眼睛看他。
“
沈既白。”
“嗯。”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麻烦?”
“没有。”
“那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没用?”
“没有。”
“那你喜欢我吗?”
沈既白端着水盆的手顿了一下,水面上漾开一圈细小的波纹。
“你先坐着,不要乱想,我去做饭。”
他先把水端进来卫生间,然后进了厨房。
刚刚为了追
陆唯昭,刚开火的锅,被他熄灭了。
他重新点燃火,继续炒菜。
……
很快香气溢到了屋内。
陆唯昭肚子咕噜咕噜叫了起来,然后就看到
沈既白端着菜出来。
三菜一汤。
加两碗米饭。
陆唯昭眼巴巴地看着
沈既白,想着,如果他不叫,她就不吃。
她要**她自己。
哼。
沈既白看了她一眼,走过去,又把她抱了起来。
“吃饭。”他说。
他抱着她往餐桌走去,把她放在了椅子上。
他给她递了一碗米饭,又把筷子也给了她。
女孩甜甜一笑,伸手接过筷子,一点也不带犹豫。
沈既白坐在她的旁边,给她夹了一块瘦肉,“一会吃完,我教你怎么写简历。”
陆唯昭往嘴里塞了一块肉,还没有咽下去,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
沈既白吃得很慢。
吃一口看她一眼。
好像在看小动物进食。
“慢点,别噎着。”
“唔。”
陆唯昭又扒了一大口饭。
吃完饭,
沈既白把碗收了,擦了桌子,从自己的双肩包里拿出一台银色的笔记本电脑。
那台电脑看起来用了好几年了,边角的漆都磨掉了,但擦得很干净。
他把电脑放在桌上,开机,打开了一个简历的模板。
“你先把你记得的经历说一下,从最近的开始。”
“我没什么经历。”
陆唯昭老实巴交地说,“我大学学的服装设计,毕业之后也没上过班。”
“实习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