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晚上,是一场商业晚宴。
陆时宴很少带我出席这种场合。
他嫌我分不清香槟和气泡水,怕我给他丢人。
但这次他带了我,也带了盛慕仪。
车子停在酒店门口,门童拉开车门。
陆时宴先下车,他没有像往常一样转身向我伸出手。
而是绕到另一侧,替盛慕仪拉开了车门。
我独自从车里出来,整理了一下裙摆。
这件礼服是管家替我选的,颜色很暗。
穿在身上像是一块没有生气的**板。
盛慕仪穿的是那条刷我卡买的当季高定,搭配着那条蓝宝石项链。
她站在
陆时宴身边,像极了天造地设的一对。
走进宴会厅,不断有人上来和
陆时宴寒暄。
“陆总,这位是?”
一位上了年纪的董事看着盛慕仪问。
陆时宴端着酒杯,神色自若。
“盛家千金,慕仪。”
“也是我这次新项目的特别顾问。”
董事笑得意味深长。
“原来是盛小姐,真是才貌双全。”
“和陆总站在一起,真是登对。”
没有人看我。
我就站在
陆时宴右后方半步的位置,像是一个来蹭吃蹭喝的透明人。
陆时宴也没有要介绍我的意思。
他由着别人去误会,由着那些赞美的词汇堆砌在盛慕仪身上。
我觉得有些闷,转身走向长桌角落的甜品区。
刚拿起一块慕斯蛋糕,就听到背后传来几个名媛的窃窃私语。
“看见没,那就是
陆时宴养在家里的那个。”
“听说是个学渣,名媛班都毕不了业那种。”
“真搞不懂陆总图她什么。”
“图个新鲜呗,养只笨狗逗着玩而已。”
“现在盛小姐回来了,笨狗也该让位了。”
我拿着小叉子的手顿住。
没有切下去。
笨狗。
原来在这个圈子里,我连个人都算不上。
我放下盘子,拿出手机刷朋友圈。
第一条就是盛慕仪刚发的,照片是
陆时宴拿着一杯红酒。
侧脸冷峻,**是宴会厅的水晶灯。
配文:
最好的合作,是连灵魂都契合。
我点了个赞,然后划了过去。
手机震动,姜柠发来一条消息。
“我明天下午三点落地。”
“你把你的破烂收拾好。”
“我带你走。”
我盯着屏幕上的那行字。
眼眶突然酸得发胀。
这几个月来的憋屈、迷茫、不知所措,在这一刻找到了出口。
我抬起头,穿过人群寻找
陆时宴。
他正站在露台的门边。
夜风吹进来。
他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披在了盛慕仪的肩膀上。
盛慕仪抬头对他笑。
他低着头,眼神是我从未见过的温和。
我看了很久,直到眼睛被灯光刺得发痛。
我低下头,给姜柠回消息。
“好。”
“我没有多少破烂。”
“一个行李箱就够了。”
我转身离开宴会厅,去洗手间洗了把脸。
出来时,撞见出来补妆的盛慕仪。
她穿着
陆时宴的外套。
外套太大了,衬得她越发娇小。
“陆**怎么一个人躲在这里。”
她对着镜子涂口红,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胜利者姿态。
“里面的话题,你确实也插不上嘴。”
我抽了张纸巾擦手,动作很慢。
“你们聊的几百亿的并购案。”
“我确实不懂。”
我把纸巾扔进垃圾桶。
抬头看着镜子里的她。
“但这件外套。”
“是他去年生日,我拿自己攒的钱给他买的。”
盛慕仪涂口红的动作停住了。
她看着镜子里的我,眼神闪过一丝轻蔑。
“衣服是谁买的不重要。”
她转过身。
“重要的是,他愿意把它披在谁的身上。”
“
黎音,你别太天真了。”
“你真以为,装傻就能在这个位置上坐一辈子?”
我没有反驳,也没有像以前一样被她绕进去。
我只是平静地看着她。
“你喜欢就穿着吧。”
我越过她走向门口。
“反正我也不打算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