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王氏不假思索地脱口附和道:“三嫂说得对极了!哪有这样的道理?自家欠了债,居然要用侄女来抵债。
就用你们大房的闺女去抵,抵不了活该!”
此时此刻,许广廉已经无暇顾及旁人的言语,他深知若想囫囵地活着,唯一的希望便是牢牢抓住自己爹娘这两根救命稻草。
于是乎,他声泪俱下,不停地朝着二老苦苦哀求道:“爹!娘呀,求求您们救救儿吧……我我我……是读书人,没手,没手我活不下去啊!呜呜呜……”
其声音凄惨无比,令人闻之动容,可是在场的好些人都觉着读书人这几个字恶心。
就在许老爷子即将张口决定之时,本还在旁观着的许栩上前拉住他的手臂,并压低嗓音在他耳边说道:“爷,您可要想清楚啊!
大堂哥如今在准备来年的府试,今天若是用桂花姐给人做妾去给大伯抵债,一旦大堂哥来年府试通过,再爆出**用侄女还债的丑事,
那大哥的科举之路可就断送了。到那时,咱们许家恐怕就真的再也没有翻身之日了!”
许老爷子听后,心中猛地一惊,顿时如醍醐灌顶一般清醒过来。对啊!他怎么能如此糊涂呢?这般行事岂不是亲手断送了大孙子的大好前程吗?
想到此处,许老爷子不禁暗自庆幸还好有孙女菊花及时提醒,否则就犯下糊涂事了。
“怎么样?决定好了吗?”阿三不耐烦的出声催促问道。
许老头心一横,咬牙回道:“还望覃二爷宽限三日,小老儿三日之内定当凑齐四~~~~~~~”
话音未落之际,院门突然被匆匆赶回的许长明和许长泽兄弟俩用力推开,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许长明踏进门后,扫了一眼院子里的众人。
再偏头看了一眼跟他一起进来的许长泽,在他的眼神示意下,甚至没向许家二老问候一声,便径直走向了覃二爷所在之处。
许长泽也脚步匆匆地跟了上去,不同的是他手中紧紧拎着一个包裹,仿佛里面装着无比重要之物。
来到覃二爷跟前,许长明停下脚步,接过许长泽递来的包袱,微微躬身,将手中的包裹递到覃二爷面前。
他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情绪,然后用真挚而诚恳的语气说道:“覃二爷,这里面是一百两银票和六十两散碎银子,总共一百六十两。
剩下的一百四十两,我先给您打个欠条,等明日凑齐之后,一定亲自送到聚宝堂去,再把我爹赎回来。您看成吗?”
听到这话,原本就吓破了胆的许广廉顿时急了眼。扯着嗓子大喊大叫:“长明啊,长明!我不回聚宝堂,你可千万不能让……”
“闭嘴!吵死了!”许广廉的呼喊声未落,只听得“啪”的一声脆响,阿四扬起手毫不留情地扇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他忍这货很久了!只会吵吵,啥用没有。
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力道十足,直接抽打在许广廉那张早已看不清本来颜色的脸颊上。瞬间,给他那张脸上又添了些许色彩。
许广廉又是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叫得许婆子心如刀绞,嘴里不停地念叨着:“老大,老大呀!你没事吧!”
她心急如焚,抬脚就要冲过去护住儿子,却许栩一把抱住了胳膊。
许栩朝许婆子摇了摇头,而后伸手指了指许长明,小声安抚道:“奶,大堂哥不会不管大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