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展如期举行。
除了平日里喜爱收集各种字画的收藏家们,还有许多政界人士也前来观展,不过他们都是由顾逸晨负责招待,顾渺主要对来宾讲述她的创作理念。
陆清止只在头天带桃桃去过一回,以家属的身份,与众人虚与委蛇客套。
宁与枝在画展第三天的时候从国外回来了,家都没回,直接空降陆氏大厦给陆清止个大惊喜。
“我不远万里从德国飞来给嫂子捧场,怎么样,兄弟够不够义气。”
陆清止看到眉梢飞扬的男人,神情没怎么变化,但调侃的眼神明显熟稔。
“那就买两幅画看看你的实力。”
“你不相信我也该相信嫂子吧,她的画还能轮到我买?”
宁与枝表情浮夸,他一早就发现坐在沙发上的小萝卜头了,蹲在歪着头看他的陶桃面前,笑得像只狼外婆。
“呦呦呦,这就是我那聪明机灵的小侄女吧,来,让叔叔抱抱。”
陶桃完全不怕生,好奇的看着头发像刺猬一样的黄毛男人。
“你是谁,我怎么从来都没有见过你?”
“我是你与枝叔叔,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
宁与枝睁着眼睛乱胡扯,从皮夹克口袋里掏出一条镶着各种宝石的花哨古董手链,往陶桃手上戴。
“这是叔叔补给你的生日礼物,以后要跟叔叔天下第一好,记住没?”
“我不要跟你天下第一好,我是爸爸妈**小棉袄。”
陶桃把手往回缩。
她才不是被一根手链就轻易收买的小笨蛋呢。
宁与枝哈哈笑,“那咱们天下第二好。”
陶桃把头摇成拨浪鼓,“我跟舅舅第二好。”
宁与枝:“那第三总该轮到我了吧?”
陶桃掰着手指头算,“我还有爷爷、奶奶、外公、皮皮……”
陆清止好心解释:“皮皮是我家那些比特犬里面的队长,改天介绍你们认识。”
“我认识一只狗干嘛。”
宁与枝无语凝噎,不再自取其辱,把手链塞进陶桃斜挎在身上的蝴蝶包包里。
“不管了,总之跟我比跟你玉书和阿海叔叔好就行。”
陆清止从办公桌后面走出来,去给宁与枝倒杯咖啡。
“收了礼物,桃桃应该对与枝叔叔说什么?”
“谢谢树枝叔叔!”
陶桃眼儿弯弯,笑起来可爱极了。
“是与枝……你爱叫什么就叫什么吧。”
宁与枝痛失本名,不过终于如愿抱到了陶桃,拍张合照发进四人群里嘚瑟。
“知道你不喜欢闹腾,我让风尚那边负责人安排的是民谣演唱,玉书说会带上女朋友,嫂子去不去?”
“她没兴趣参加这种聚会,也不会让桃桃去。”
陆清止问都不必问,无比确定顾渺的心思。
顾渺本就不情愿让桃桃亲近他,更别说接触他的“狐朋狗友”。
“这好办,咱们可以瞒天过海,不让嫂子知道就行了。”
宁与枝给陆清止出主意,这小丫头太好玩了,他得多玩会儿。
陆清止思索片刻,认为可行。
带上桃桃,是比他一个人坐在那里看别人秀恩爱有意思得多。
风尚是宁氏旗下的Live House,不同于普通酒吧乐声轰鸣的喧嚣,这里有各种类型的现场演出可以观看,非常适合朋友小聚。
抵达风尚,陶桃不等陆清止抱便推门下车,她抬头仰望上方偌大的招牌,眼睛睁得**。
哇!这就是传说中的酒吧吗?
没想到她十三岁进不了的地方,三岁却见识到了!
祝海和成玉书以及他女朋友都已经在包厢里等着了。
祝海看见陆清止牵着桃桃,没等到顾渺从外面进来,眉梢上挑。
“你自己一个人带着孩子来的?”
宁与枝立马不服气的嚷嚷,“瞧瞧你说的是什么话,我不是人吗!”
“你不是猴子吗,什么时候成精变**了?”
成玉书噗嗤笑,别看宁与枝现在高高大大的,他以前可是又瘦又矮,又爱染黄毛,人送外号“金丝猴”。
宁与枝被提及黑历史,一整个火冒三丈,冲过去用手臂勒住成玉书的脖子,把他的脸掰给陶桃看。
“桃桃,记住这张丑恶的嘴脸,他最坏了,以后不要跟这个叔叔玩。”
“坏蛋!”
陶桃义正言辞,看在那条手链的份上,配合宁与枝玩闹。
成玉书大喊冤枉,实在挣脱不开,可怜兮兮向老婆求救。
“灵灵救我!有人要杀你家亲亲老公!”
楚飞灵咯咯笑,非但没出手相助,反而拿出手机记录下成玉书的惨状。
陆清止任凭二人打闹,完全没有阻止的意思,淡然解释祝海提出的疑问。
“今天是画展最后一天,她没时间过来。”
祝海眸色深了深,指腹摩挲着玻璃杯外侧的花纹。
“你对顾渺画展的事了解多少。”
“人来的挺多,她很受欢迎。”
陆清止不以为意,翻着手里的酒水单,找陶桃能喝的饮料。
“我当然知道她很受欢迎。”
祝海轻啧,身体向陆清止那边倾斜,下意识压低嗓音。
“顾家不是专门成立了一个工作室为顾渺的绘画事业服务吗,我是想问,你对那个工作室了解多少。”
陆清止浏览菜单的视线停顿,他掀起眼皮,对上祝海镜片后的眸子,眼睑弯起似笑非笑的弧度。
“你对她很感兴趣?”
祝海耸耸肩,“如果顾渺不是你老婆,我才懒得关心一个陌生人。”
祝海家里是从政的,陆清止从他不同寻常的神情里猜出可能会有事牵连到顾渺,合上菜单。
“出来说吧。”
祝海放下手里的杯子,随即起身。
宁与枝正跟成玉书打的不可开交,看见二人往外走,疑惑询问。
“你们要去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