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他的背影离开,我无力地扯出个笑,捧好仅剩的骨灰,转身上了飞机。
顾珩,后悔的人不会是我。
我们也不用再见了。
5
飞机起飞的同时。
顾珩带着苏茶回了医院,复查她的贫血症,一路上却总在发呆。
他瞥了好几眼手机,始终没收到任何认输的消息。
这很不对劲。
预料中的道歉迟迟没来,顾珩后知后觉发觉,这是明月闹脾气最久的一次。
放到从前,她早该发一段小作文恳求原谅,再附上共进晚餐的邀约。
他反复刷新记录,还是没消息。
心中泛起浓烈的焦躁。
一旁的苏茶察觉了他的不安,误以为他担心自己的身体,笑着安慰:
“顾珩哥哥,不用担心我啦,瞧你愁的,快吃颗糖压压惊。”
顾珩一怔,低头接过糖,心情顿时有些复杂。
他忽然想起,十七岁的明月也曾笑得见牙不见眼,小心翼翼剥开糖纸,喂到他嘴边。
而现在,苏糖丢过来的糖,包装纸上还沾着灰。
内心的不安愈演愈烈。
顾珩隐约觉得,好像丢掉了很重要的东西,脑中不受控制回想起我抱着小彤时绝望的表情。
迟到的心疼开始作祟。
顾珩掐了掐指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轻轻叹了口气。
他摸了摸苏茶的脑袋,“乖乖在这等我,我去给你取点药,好好养下身体。”
药房旁边。
顾珩检查时发现缺了诊断详情,正准备回去寻,却迎面撞上匆忙路过的护士。
“啊先生,不好意思……”
一大堆纸质资料散落一地。
顾珩下意识抱歉,蹲下帮忙收拾,一张死亡证明书飘到他脚边。
看清名字后,他瞳孔巨震,不可置信地自顾自喃喃:
“……顾小彤?不可能……肯定是重名,这怎么可能?!”
他瞬间红了眼,急切地拽住护士,“你们是不是登记错名字了?”
护士有点窘迫地抽回手,瞄了眼死亡证明,满脸哀伤:
“别说了,这倒霉孩子才满四岁,前不久被病情恶化的精神病捅了刀子,当时就快没气了。”
“本来还有救,结果被抓去给一位大人物的夫人输血,活活给抽死了,孩子**都没见上最后一面。”
她语气沉痛,难掩同情和难过,“估计是单亲家庭吧,死了这么久,也没见过她爸爸来看一眼。”
空气似乎凝滞在周围。
顾珩僵在原地。
什么精神病?什么抽血而死?
难道明月没有骗他,那天小彤真的受了重伤?可那不是用融化的口红假装演戏吗?
苏茶**了他?
那罐骨灰,又是谁的?
顾珩倒退两步,膝盖差点支撑不住,像被抽干了力气。
如果都是真的,那他究竟做了什么?他成了害死女儿的凶手!
“不……不可能,小彤不会死的,她只是生爸爸气了……”
试图自欺欺人的顾珩扭头,冲回等候室却没找到苏茶。
他浑浑噩噩狂奔一路,拳头握得死紧,终于在拐角处停下。
最隐秘的房间里,门没关紧,传出熟悉又令人羞耻的声音。
顾珩透过门缝,向里望去。
6
苏茶正被她的主治医生压在床上肆意蹂躏,却一脸享受。
“多亏你啦陆元哥,要不是你帮我伪造病历蒙混过关,我还真难除掉那小屁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