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
谢照夜结下同命契那晚,他被妖王一掌拍进了门神画里。
从此我家大门热闹得像菜市口。
我出门,他冷声:披斗篷。
我买糖人,他训我:少吃。
我相看道侣,他直接把门闩震成两截:
沈摇光,你敢?
我气得搬梯子去撕画。
画中人垂眼看我,语气阴森森的:撕吧,反正同命契在,我疼,你也疼。
我:……好好好,算你狠。
……
沈摇光,你再敢把相亲的人领到门口试试。
我一只脚踩在门槛上,另一只脚还没落地,听见这句,手里的红纸伞差点戳进媒婆鼻孔里。
媒婆抖了抖脸上的粉,往我家门上一看。
门上贴着一幅门神画。
画中人白衣乌发,眉目冷得像刚从冰窖里捞出来,右手握剑,左手按在门环上。
最要命的是,他会说话。
媒婆指着门,声音发虚:沈姑娘,这位是?
我咳了一声:家里祖传的,脾气不好。
门神画冷笑:祖传?
闭嘴。
我压低声音,
谢照夜,你要是再开口,我明天就把你贴茅房门上。
画中人的眼神更冷了。
媒婆身后的青衣公子本来还算镇定,听到茅房两个字,脸色终于变了。
他拱手:沈姑娘,在下忽然想起家中**今日生产,先告辞。
我愣住:***?
他跑得飞快:告辞!
媒婆提着裙子追出去:哎哟李公子,令堂都六十了!
我站在门口,望着一前一后两道背影,心如死灰。
完了。
这个月第三个。
我转身抬头,盯着门上那张俊脸,磨牙:
谢照夜,你是不是有病?
有。
他答得很快,被你气的。
我相亲关你什么事?
你我有同命契。
那是意外!
意外也算契。
我都说了那天是你自己扑过来的!
我不扑,你已经被妖王一口吞了。
这话倒是不假。
三个月前,黑水镇闹妖,我本来只是去送纸钱的。
对,我
沈摇光,一个正经扎纸匠。
会糊纸人,会扎纸马,最大的理想是攒够银子买三间铺面,从此躺着收租。
谁知道黑水镇那只妖偏偏看上我,说我骨头香,吃一口能涨百年修为。
我吓得当场把纸马点着,骑着火马狂奔八条街。
然后撞进了
谢照夜怀里。
他是玄清司最年轻的捉妖师,也是我从小到大的死对头。
他看我不顺眼,我看他也不顺眼。
那晚妖王追来,他为了救我,硬生生替我挡了一掌。
再然后,我们脚下阵法亮起,血滴到一起,同命契成。
妖王没死。
谢照夜也没死。
只是整个人被拍进了我家门神画里。
我爹知道后,抱着画哭了一整夜。
好女婿啊!
我也哭了一整夜。
谁女婿啊!
谢照夜在画里被吵得忍无可忍:都闭嘴。
于是我爹哭得更大声:这脾气,像一家人。
想到这里,我胸口发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