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推翻的第五年,我在边疆遇到了**和庶弟。
五年后,他们一个成为国之重器的摄政王,一个成为百姓口中的明君。
而我躲在人口不过百的村子里。
村子**,村长举着锄头对准他们怒吼:
“杀了外来者,就是他们将女皇给推翻,害得我们无家而归。”
他们看到我怔了半晌,放弃反抗。
“对不起,如果能让你好受,那我选择接受。”
“阿姐,我……妈很想你。”
我半垂着眸将他们的身份掩盖,安抚村民离开。
把他们的包袱递了过去。
“两位贵客,这里庙小,请见谅。”
离开时他们欲言又止。
“我记得你以前最讨厌跟人打交道。”
我淡淡笑着,将他们送到门外。
“人会变,环境也会变,我总不能一成不变。”
就像曾经以为会终身难忘的感情,如今也被时间冲淡,不值一提。
躁动四周归于平静后,他们内心却躁动不安。
当年联手将我从皇位赶下来的两个男人,此刻连赶都赶不走。
沈时桢视线聚焦落在我缝缝补补的衣服上。
“这些年,你过的还好吗?”
“这有去年蛮荒进贡的绫罗绸缎,朕……我记得你最喜欢用它制成衣裳。”
“你要吗?”
我低头看了眼身上的布衣摇摇头:“不用了。”
顿了顿,又补充道:“这么多年,反倒穿习惯了。”
庶弟谢礼盛攥紧衣袖,“阿姐,当年是我们……”
“
阿芷,该回家了!”
村中阿爷站在门外呼喊,其他村民也在不远处紧盯着这边。
闻言,我笑着回应:“来了。”
扭头看向两人,无奈耸肩。
“两位自便,家中有亲人等候,恕不奉陪。”
谢礼盛听到“亲人”时顿住。
沈时桢视线追随着我沉稳身影,忍不住攥紧手中绸缎。
我回到屋中,香喷喷饭桌上斩断了思绪。
夕阳西下,人早就离去。
阿爷行动不便收拾着碗筷,漫不经心开口:
“
阿芷,刚才那两人衣着不凡,一看就是非富即贵的显赫子弟,你认识?”
“刚刚村民**,就是因为他们将供奉在祠堂的女皇像给摔落,情绪不稳将门卫给臭骂了一顿。”
“一位自称是女皇的夫婿,一位自称是女皇的亲弟。”
我垂眸抢过碗筷:“不认识。”
“我只是一介平民,从哪里认识女皇的身边人。”我抬眸郑重看向他,“况且,女皇的夫婿早已经成为一人之下的摄政王,而她的亲弟也是当今圣上。”
“我要是与他们是熟识,早就成为宫中人。”
阿爷敲了敲脑袋,叹气:“我也是老糊涂了,当朝摄政王独宠长公主,而圣上对长公主也百依百顺,怎么可能会允许有别人的存在。”
“是我错了。”
我面不改色继续擦拭碗筷,默默点了点头。
阿爷老了,却没错。
毕竟他们对谢喻的百依百顺,我可是亲自感受过。
当年殿前事变。
一个设计给我冠上**昏庸的罪名,让我成为百姓心中沉迷**的色魔。
一个暗度陈仓将一切改头换面送给别人,亲手将我拉下,斩断了亲情。
两人从死对头到亲密合作,只为将我推下炼狱。
那晚,血流成河。
他们异口同声:“这是你欠她的,该还了。”
可我知道。
这只不过他们掩盖变心事实的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