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陈小川赶紧把嘴抿上，眼珠子转来转去。
陈浩调动金手指。热流在脑子里翻涌起来，眼前浮现出这一片深沟的光点分布。前面不远处有几团暗光，应该是野猪群，他不打算碰。但更深处，靠近沟底的位置，有一团蓝得发紫的光，比上回挖到的人参还要亮。
“走，往沟底去。”陈浩说。
两人猫着腰，贴着山壁往下走。沟底的灌木比人还高，根本看不见路。陈浩拿砍刀在前面开路，砍断的藤蔓流出发苦的汁液。陈小川跟在后头，手里攥着根粗树枝，边走边四处张望。
“浩哥，这里有没有蛇？”陈小川小声问。
“有。你脚抬高点，别踩。”陈浩说。
话音刚落，陈小川就僵住了。他低头看着自己脚边，一条青灰色的长蛇盘在藤蔓上，蛇头昂起，吐着信子，跟他的小腿只有半尺距离。
“浩，浩哥……”陈小川声音都变了。
陈浩回过身，看到那蛇，做了个手势让他别动。他慢慢靠近，手里的砍刀缓缓抬高。那蛇感觉到威胁，头往后一缩，就在它要弹射的瞬间，陈浩一刀挥下。
蛇头落地。蛇身还在藤蔓上绞动，绞得藤蔓咔嚓响。
陈小川一**坐在地上，脸都白了：“**！浩哥，这蛇是不是毒蛇？”
“烙铁头，剧毒。”陈浩把蛇身挑起来，足有手臂粗，一米多长，“差点把你送走。让你走路抬脚，你不听。”
陈小川咽了咽口水，从地上爬起来，以后再不敢大意。
两人继续往下走，终于到了沟底。沟底有一小片难得的平地，积着一滩黑水，周围的植物长得格外旺盛。陈浩脑中的光点就在这片平地的边缘，紧挨着山壁。
他走过去，看见山壁下方的乱石堆里，长着几片似曾相识的叶子，像人参，又不太一样。叶子有七片，排成一轮，每片都有巴掌大。茎秆粗壮，顶端结着红果。
陈浩蹲下来，仔细辨认了半天，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浩哥，这是啥？七叶，是不是人参成了精？”陈小川凑过来。
陈浩摇头：“这不是人参。是七叶一枝花。野生的，看这茎秆，得有二三十年了。”
“很值钱？”
陈浩点头：“比人参还值钱。野生的七叶一枝花，现在市面上几乎找不到。这株品相这么好，根茎挖出来，拿到县里能卖高价。”
陈浩从背袋里掏出小铲子，趴在地上，一点一点往外挖。这活儿急不得，根茎在乱石缝里盘着，一锄头下去就容易挖断。陈小川在旁边打下手，把碎石一块块搬开。
挖了整整两个小时，陈浩才把整株七叶一枝花完整地起出来。根茎比拳头还大，形状像莲花，上面布满细密的根须。陈浩用青苔包好，放进布袋最底层。
“走，再往前看看。”陈浩说。
两人正要从沟底往另一侧翻，陈浩忽然看见前面的黑水潭边，有成片的人脚印。
陈浩蹲下来细看。脚印很新鲜，不是今天就是昨天留下的，至少有五六个人。鞋印各不相同，都朝一个方向去了，沟底更深的地方。
“有人来过。”陈浩皱眉。
陈小川凑上来：“浩哥，这地方那么偏，谁会来？”
陈浩没说话。他想起孙彪的人，又想起周麻子背后的孙金贵。如果孙金贵的人知道这片山里有值钱药材，安排人来偷采，也不是没有可能。
“先别往前走了。”陈浩压低声音，“把痕迹清一下，原路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