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表妹,是我,叨扰你歇息了吗?”
片刻之后,屋内响起细碎的脚步声,房门缓缓拉开。
沈知禾立在门内,鬓发微微凌乱,唇瓣有些红肿,还漾着些许的水渍。
“三表哥,你寻我何事?”
容昭面上漾起笑意:“也无大事,只是来问问,你的伤势可好些了?”
沈知禾轻轻颔首:“不过是些皮外伤,敷过药膏,已经好转许多。”
容昭并没有就此离去,反倒又关切追问:“表妹夜里可曾见到什么可疑之人?若是遇上,务必告知于我。实在不行,我便搬到你隔壁住下,守着你。”
沈知禾眸光微微闪烁,委婉推辞:“客栈自有护卫值守,哪里会有歹人,三表哥不必为我挂心。”
闻言,容昭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三表哥若是没有别的事,我便要歇息了。”沈知禾似乎有什么急事,想要关门。
“等等。”
容昭伸手拦住了门板,自袖中取出一只莹润瓷瓶递过来:“这是琼玉膏药,敷上之后不会留下疤痕,给你。”
“多谢三表哥。”沈知禾伸手接下。
容昭凝望着她,唇动了动,似还有什么话想说。
最后却尽数咽了回去,只同她道了别。
房门缓缓合上了。
门外,容昭并没有立刻回房间。
而是去了院中散步。
想借着夜风理顺烦乱的思绪。
从前,他一直将沈知禾当作妹妹看待,从未生出别的心思。
可今日听闻她遇险,心中那份焦灼担忧,远远超出兄妹之间该有的情分。
直到此刻他才后知后觉,原来自己早已动了心。
此番回侯府,定要同母亲商议此事,他想要纳沈知禾为妾。
……
*
屋内,沈知禾将那瓶琼玉膏药搁在桌面上,缓步走向床榻。
才刚刚走近,被褥底下便伸出了一只手。
那手心处虽缠绕着白色的绷带,却毫不顾忌伤势未愈。
猛地一把将她拽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