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这样啊?
她明明,明明不要喜欢裴溯之了呀。
而此时偏院里,裴溯之已经穿好了那件月白薄衫。
他站在铜镜前,看着镜中的自己,脸红了又白,白了又红。
领口大敞着,锁骨和胸膛一览无余。
腰间的细带勒出极窄的腰线。
下摆短得不像话,露出白净修长的腿。
他伸手想把领口拢一拢,可拢上去又滑下来。
这衣裳就是这样设计的,拢不住。
他咬了咬唇,从箱笼里翻出一件外袍,把薄衫裹在里面。
可外袍也遮不住什么。
夜风一吹,薄衫的轮廓若隐若现,反而比单穿更撩人。
脑子里的某些画面又开始不受控制了。
再出来时,天已经黑透了。
裴溯之的脸上带着未褪的潮红,锁骨上还残留着汗珠。
他深吸一口气,拢紧外袍,抬步往外走。
风铃在身后叮叮当当地响,兰草在夜风里轻轻摇。
偏院门外,两个扫地的婆子正凑在一起说话。
看见裴溯之出来,两人齐齐住了嘴,目光落在他身上。
夜风恰在此时吹过,外袍被掀起一角,露出里面月白薄衫的领口和下摆。
两个婆子瞪大了眼,随即交换了一个“果然如此”的眼神,低着头退到一边。
等他走远了,才小声嘀咕。
“看见了没?真穿上了。”
“啧啧,姑娘好福气。”
“裴夫子这模样,穿成这样去找姑娘,今晚怕是……”
“嘘,不要命了。”
裴溯之的脚步很轻,可他觉得背后那些目光比灯笼还亮。
他耳根烧得厉害,脚步越来越快,绕过矮墙,穿过海棠花圃。
远远看见唐宛央的屋子还亮着灯。
窗纸上映着一个模糊的影子,在灯下晃来晃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