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溯之的表情很平静。
他把三件衣裳一件件叠好,放回包袱里,动作不紧不慢。
然后他坐下来,看着那个包袱,沉默了很久。
亲兵的话在脑子里转了一圈又一圈。
“将军说了,让裴夫子好好伺候小姐!”
将军说的。
可将军为什么突然送这个?
他垂着眼,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包袱皮。
唐瑾安是个粗人,从来不管他穿什么。
前些日子他住在西苑,唐瑾安连看都没来看过一眼,更别提送衣裳。
怎么偏偏是在他搬进宛宛的偏房后?
还是这种衣裳?
因为宛宛。
裴溯之的指尖顿住了。
是宛宛让将军送的。
一定是。
宛宛不好意思自己开口,所以让哥哥出面。
姑娘家脸皮薄,想要他穿好看些,又不敢直说,只能借哥哥的手。
而且,姑娘家家的,确实不好去买这样的衣服。
裴溯之仅用一秒钟,就让自己接受了。
他想到这里,耳根慢慢红了,低下头,看着那件月白薄衫。
脑子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一些画面——
他穿着这件衣裳,站在宛宛的面前,领口大敞,腰身收紧。
她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从上到下,一寸一寸……
他猛地别开眼,心跳快得不像话,感觉浑身都在烧。
人体的一些部位很异常。
他站起来,在屋里来回走了两圈。
风铃被他的动作带得叮叮当当地响。
他停下来,看着那件衣裳,又看了看窗外的天色。
日头偏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