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晨露沾湿袍角，他浑然不觉，等回过神来，已站在一处幽静小院门外。
院墙低矮，青藤攀援，能听见里头隐约有水声与笑语。
他本欲转身离开，不请自来，非君子所为。
可脚步尚未挪动，院中忽然飘出一声娇软的轻吟。
“嗯……孙嬷嬷，轻些……”
裴观晏浑身一僵。
那声音软糯绵长，带着刚睡醒的慵懒鼻音，像上好的丝缎从肌肤上缓缓滑过。
他只觉从尾椎骨窜起一阵**，直冲天灵盖，浑身血液骤然滚烫，小腹处一股热意汹涌翻腾。
下意识停住脚步，目光不受控制地透过藤蔓缝隙望进去。
院中榴花树下摆着一张美人榻，慕容仙正趴伏其上。
女子身上只着一件薄如蝉翼的浅色内衫，发丝松散地铺在肩头，面颊枕着手臂，露出半张酡红小脸。
孙嬷嬷坐在榻边小杌上，双手沾着香膏，正沿着少女纤细的肩颈向下推按。
那双手一路滑过背脊、腰窝，最后停在胸前，隔着薄衫缓缓揉按。
内衫料子极薄，被香膏浸透后几乎贴紧肌肤，勾勒出柔软饱满的轮廓。
日光透过花枝洒落，白晃晃一片，细腻如凝脂。
慕容仙似睡非睡，眉心舒展，小嘴微微张开，随着嬷嬷手上的力道时不时溢出几声若有若无的哼吟。
小脸红扑扑的，神情慵懒享受，像一朵被暖阳晒透的娇花。
旁边青枝和绿俏两个婢女一个扇风，一个递帕子，眼睛却不知往哪里放，两张脸都红透了。
“小姐这身子骨，真是……”绿俏小声嘀咕了一句，被青枝瞪了回去。
孙嬷嬷却坦然自若，一边按一边念叨：“姑娘别贪睡，老奴再给您推一遍。”
“当年大夫说了，您幼时体寒，每日推宫过血，经络通了，身子才养得回来。”
“如今十几年过去，姑娘出落得这般……咳，老奴也算对得起夫人嘱托。”
“唔，嬷嬷辛苦。”
慕容仙含糊应了一声，尾音拖得绵软，眼睛都没睁。
裴观晏站在院外，喉结上下滚动。
他觉得自己该走。非礼勿视，非礼勿听。可双脚像生了根，目光像被什么攫住，怎么都挪不开。
那白腻的肌肤，娇软哼吟……慵懒神态，一并钻进他四肢百骸，烧得他浑身滚烫。
他竟荒唐地想，此刻坐在榻边给那双手涂香膏的，若是自己……
念头刚起，他便狠狠闭了闭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