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门大敞着。
门口围了七八个村民,有的提着马灯,
有的抱着胳膊,伸着脖子往里看热闹,嘴里嘀嘀咕咕。
此时,院子里站着一个四十出头、穿着红底碎花棉袄的女人。
那女人生着一张窄长脸,颧骨高耸,
额角挑着一双吊梢眉,嘴唇薄得几乎看不见肉,涂着一层劣质的胭脂,
在那张蜡黄瘦削的脸上显得有几分刺眼的鲜艳。
她的头发梳得油光水滑,却挡不住眼底那股算计和刻薄。
她是秦婉晴的后妈,李翠花。
在李翠花身后,站着两个男人。
一个五十来岁,矮胖敦实,穿着一件灰扑扑的旧棉袄,
双手拢在袖子里,满脸横肉,下巴上蓄着一撮黄胡子,
目光轻蔑地扫视着院子里的众人。
另一个二十出头,生得又高又壮,眉眼和那老头子有几分相像,
可目光发直,嘴角流着一道亮晶晶的口水,
歪着脑袋,嘴里含含糊糊地念叨着:“媳妇.......媳妇......”
徐家父子。
那年轻傻子就是徐家的宝贝儿子,徐大宝。
秦婉如站在堂屋门口,把江小丫紧紧搂在怀里,
另一只手握着一根擀面杖,指节攥得发白。
她脸色苍白,嘴唇紧抿着,目光像一头护崽的母兽,死死瞪着院中的李翠花。
秦婉晴躲在姐姐身后,肩膀微微瑟缩着,
那双好看的眼睛里有泪光闪烁,却咬着嘴唇不肯落下来。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剑拔弩张的**味。
“哼,死丫头,你倒是会跑,我告诉你,你今天跑不了了。”
李翠花叉着腰,尖利的嗓门像锯条一样戳进人耳朵里,
“你今天必须嫁到徐家,这个可是你爹亲手答应下来的婚事,
这年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容不得你反对。
而且庚帖都换了,礼金也收了人家五十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