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整个人往床里头缩了缩，被子裹到下巴底下只露出一双惊恐的眼睛。
裴凛已经覆上来了。
他撑在她上方，月光从窗缝漏进来把他宽阔的肩背轮廓描了一道银色的边，肌肉的线条在昏暗中起伏着。他低头恶狠狠地贴近她：“叫什么？”
岑杉缩着脖子，眼睛还是忍不住往下面瞟，瞟了一眼又飞快地移开，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你……你……”
裴凛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跟他平日里的模样完全不同，眉眼间那层冷硬散了个干净，嘴角弯着，眼尾微微挑起，昏光里整个人多了一层慵懒散漫的味道，好看得岑杉一时忘了害怕，盯着那张脸呆呆地看了好几息。
然后一阵剧痛就来了。
“啊——”她这一声是真的带着泪的，眼眶里蓄满了水一下子就溢出来了，“不可以了……”
裴凛停住了。
他低头看着她，她疼得整个人都在发抖，眼泪糊了满脸。他额角青筋微微跳着，汗水顺着鬓角淌下来滴在她颈窝里，忍得着实难受。
“才刚……”他无奈地低声道。
他把双手穿到她身下，掌心托着她的后背和腰把她整个人紧紧抱着。
岑杉在他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脸埋在他胸膛上，眼泪和鼻涕糊了他一身。
那种强行撑开的感觉让她觉得自己整个人被从中间劈成了两半。
可没两息，裴凛猛地停住了，整个人趴在她身上僵了一瞬，然后额头顶着她的肩窝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岑杉那会儿已经顾不上疼了，满脑子都是裴凛怎么停住了。
她忽然想起楚姨娘出嫁前跟她说的那些话——“要演着些装着些，莫要折了裴大人的面子”。
她脑子一热，手软软地攀上他后背，娇滴滴地开口夸了一句：“大人……你好厉害……好快……”
裴凛的脸完全黑了。
她瞬间闭了嘴。
裴凛抬起头来看她，他一个字都没说，但岑杉从他眼神里读出了几个大字——“你给我等着！”
然后他就没再给她开口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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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终于停下来的时候，岑杉已经完全没力气了。
裴凛还精神着。
他撑在她上方低头看了她这副模样一眼，喉结滚了滚，居然说了句：“你躺着就行。”
岑杉欲哭无泪地瞪了他一眼，可那双湿漉漉的杏眼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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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凛抱着她缓了好一会儿才松开。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岑杉已经半昏过去了，眼皮合着，睫毛还湿着，脸上泪痕未干，嘴唇微微肿着泛着水光。
他伸手替她把贴在颊边的碎发拨开，又用被子把她裹好，然后自己下床去端了热水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