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这医馆能开吗?”
“太能了,你知道为什么你们胡同口的那间屋子一直空着?而且空了快三十年了都没人用?”
“为什么?”
“因为,那间就是“灵兰草堂””
萧泽晏这句话落下来,陈少昂猛地一怔,怔怔看向走廊窗外,仿佛已经越过沉沉夜色,望见胡同那间落满尘埃的老屋。
“那间房子是“灵兰草堂”?”少年声音放轻,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正是。”萧泽晏重重点头,粗粝的嗓音压下来,凌晨惨白的廊灯照在他粗黑的脸上。
“当年***,就在那处院子坐堂行医,便是灵兰草堂。后来世事动荡,草堂被迫关门封院。房子产权依旧归白家,几经波折,最后落到***名下。这么多年,旁人不敢租、不敢占,就这么锁着,一锁将近三十年。”
陈少昂心口重重一震。
原来自己看中的那间胡同空屋,并非偶然,竟是奶奶当年行医的旧地。冥冥之中,像是祖辈留下来的一根丝线,兜兜转转又牵回了自己手上。
“屋子锁着,这么多年风吹雨淋,屋内定然破败不堪。”萧泽晏望着他发亮的眼神,缓缓说道。
“办执照、修缮房屋,这些杂事你二哥就可搞定。
但有一点我得跟你说透,医馆我可以帮你疏通流程,本事,得你自己拿出来,别没了灵兰草堂的名声。”
陈少昂脊背挺直,眼底没有半分怯意。
“奶奶留下的《灵兰医典》,我都记在脑子里。我读初中就可以开方抓药了,奶奶说我,可以出师了。”
“好小子,有本事。”萧泽晏眼中满是赞许,随即又沉声提醒。
“还有,私人医馆只允许你本人行医,初期不能雇工。可以收学徒,药铺记账报税,街道、卫生局会时常上门查验。如今国营医院是主流,私人开堂,闲言碎语少不了,你要有心理准备。还有,你要上学,怎么打理医馆?”
“我就是周六日坐诊,其余时间肯定在学校。这个你别理,帮我解决问题就好了,剩下的,我自行处理。”
都说有人好办事,师兄弟两人把事商量好,就各回各家,医院里留有陈家专门请的特护,还有萧泽晏安排的人,陈少昂也没再亲力亲为,自行回家休息。
第二天一早,萧泽安亲自带人找到了陈少昂。
"执照的事我让人去跑,你准备材料就行。医馆名字我已经让人登记了——灵兰草堂,字号给你保住了。"
"谢了二哥。"
"跟我客气什么。对了,修缮那边我找了几个老手艺人过来,你别自己折腾,那房子年头太久,墙皮一碰就掉渣。"
"行。"
陈少昂和萧泽安两句话就说明白了……。他自去推开胡同口那间老屋的大门。
锁锈了,他用一根铁丝三秒钟捅开,推门进去。
一股陈年的药香混着木头腐朽的味道扑面而来。阳光从天窗漏下来,照见空气中浮动的灰尘。他眯着眼扫了一圈——
药柜还在。
**墙那一整面百子柜,七十二个抽屉,黑漆剥落了大半,但骨架完好。他走过去,随手拉开一个——里面空了,但有残留的草药气味,淡淡的,像是从木头纹理里渗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