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静秋倒是果断,丝毫不理会何秘书质疑的眼神,她倒是判定陈少昂必无他意,但医术怎么样,她心里也没底。
所幸的是,她出身大家,这危急时刻,杀伐必须果断,心梗这急病,拖不得,差一秒,或许就是天人永隔。
里面那位,她可是清楚什么身份地位,这次入京可是履新,若是发生了点什么事,可想而知……。
陈少昂身子一震,把那警卫震开,随即两步跨入车厢内的包厢。
“这人,是个高手!”警卫持枪的手微微发痛发麻。他甚至没看清陈少昂是怎么发力的,只觉得全身麻了一下,身子不由退到了一边。
“若是他下死手,我能躲得开吗?”警卫心中暗吸一口冷气,心中暗自猜测。
包厢里比外面亮得多,床铺位上躺着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面色青灰,嘴唇发紫,胸口起伏很浅。床边站着一个穿白大褂的老医生,正捏着输液管,满脸汗。
陈少昂对旁人无视,没看任何人。他蹲下来,布卷摊开,手指搭上病人腕脉。
十数秒后。
陈少昂在布条上抽出三枚金针。
"萧**心率在掉!"旁边一个中年女护士低呼。
陈少昂抓起三根三寸金针,对准膻中、内关、心俞。下手便扎。落手极快,稳、准、没有一丝犹豫。
针尖入穴的瞬间,病人的胸膛猛地起伏了一下。
杨清让和沈静秋这时进来,刚好看见这一幕。
杨清让张了张嘴,想喊他名字,被沈静秋一把拉住。
"别出声。"沈静秋低声说。
杨清让的目光落在那排银针上,又落在陈少昂低垂的侧脸上,脸色不由自主红晕了起来。
三枚金针入穴后,那位萧**的胸膛起伏渐渐平稳,青灰色的面色也缓出一点活人的血色。
车厢里安静了几秒。
白大褂老医生凑近看了看监护仪,紧绷的肩膀松了半寸,长长吐出一口气:"暂时稳住了。"
何秘书绷着的脸也松了些,看了沈静秋一眼,眼神里带着点后怕——刚才那句"我沈静秋担着",分量他现在才真正掂量清楚。
杨清让攥着裙摆的手松了,偷偷看了陈少昂一眼。
少年还蹲在那里,手指搭在病人腕上没动,眉头微微皱着,像在听什么别人听不见的东西。
"少昂?"她小声叫了一句。
陈少昂没应。
他的手指又摸向脉门。
脉象先是稳了,但底下有一股东西在翻——像暗流,表面平静,底下在涌。
不对。
他心里咯噔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