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柄被她的冷汗浸得湿滑。
她用尽全身最后一点力气,把剑抓在手里。
沉甸甸的剑身压在她的手腕上。
换作平时,这把剑在她手里轻如鸿毛。
现在,却重得像是一座山。
她拔不出剑,只能死死抱着剑鞘。
姬明月的一双凤眼透着股凄凉。
她不怕死。
从十二岁提着剑杀出尸山血海,坐上这个皇位那天起。
她就把脑袋拴在了裤腰带上。
死对她来说,不过是换个地方继续杀。
可是……
她低头看了一眼高高隆起的肚子。
隔着薄被,她能感觉到里面那个小生命在微微挣扎。
那也是一条命。
是那个破庙里,总是透着股懒散劲的书生的血脉。
她绝不允许自己的孩子,还没睁开眼看一眼这天下。
就被这群肮脏的叛贼拿刀剁成肉泥。
“门破了……你别管朕。”
姬明月的声音抖得厉害。
“护着……孩子。”
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生下来,也不知道生下来怎么逃。
但这是她唯一的执念。
“砰咔!”
大门发出一声惨烈的木头断裂声。
顶门的那根粗木杠子,从中间裂开了一条长长的大缝。
木茬子像刺猬一样支棱着。
门栓彻底变形,两扇门往里凹陷了一大块。
门外的火把光,顺着裂缝把产房照得通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