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大队准出大事,把药房守好了,谁来都不准乱!”
苏婉莹跟沈清雪一左一右靠在他身旁。
按住腰间的武装带,苏婉莹咬着牙:
“放心,有我在,敢来卫生所撒野的,先用枪托砸断他的腿!”
沈清雪身板站得笔挺,语气坚决:
“知青点那边我熟,他们要是敢硬栽赃,我手头有公社和县知青办的条子,谁也动不了我。”
话音刚落。
沈清雪快步挪到院角,透过土墙豁口往外看去。
去大队部跟知青点的泥路上,七八个裹着黑头巾的赵家族人,拎着铁锨跟削尖的白蜡木棍,借着散开的雾气,把知青点那排青砖瓦房的几个出口围得水泄不通。
领头的那家伙正是赵德旺的堂弟赵三麻子!
“他们动手了……”沈清雪扭过头,压低了嗓门,“赵德旺的人把知青点围死了。”
林峰迈步走到门边,没搭理探头探脑的赵家人,头一偏朝正东看过去。
村东头东大洼麦田那边,大队上早工的铜锣当当当敲得飞快。
天彻底亮透了。
抢收公粮的几百号社员,拿着镰刀全涌进了东大洼的麦地里。
可没过多久……
“啊!”
一声惨叫撕破了清早的清静!
“救命!肚子疼死我了!”
“水!水里有毒啊!”
哭嚎声混着铜锣乱敲的声音,跟炸了锅似的从东大洼那边卷过来!
几十上百号早起下地、喝了渠里生水的壮劳力,手里的镰刀扔了一地,捂着肚子在泥水里抽搐打滚,一口口发黑恶臭的毒水,全喷在了金黄的麦穗上。
祸事,到底还是炸了!
东大洼上千亩麦地,晨风把麦浪吹得直往下伏。
本该是开镰抢收的热闹日子,眼下全变成了泥泞烂摊子。
“哎哟……疼死我了这肚子!”
“肠子跟拿火钳子搅似的,疼死老子了!”
麦垄中间,成片的汉子横七竖八倒了一地。
赵大牛整个人蜷在烂泥沟,大手**肚皮,黄绿色的酸水直往外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