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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我的笨蛋妈咪为救陆氏总裁,捐了一个肾。

医生叔叔说,妈咪本来就营养不良,不能再饿着。

可三年过去,我和妈咪还住在漏雨的地下室。

她每天啃馒头,把唯一的鸡蛋塞给我。

我发烧到三十九度那晚,妈咪翻遍零钱罐,只找出十二块五。

她抱着我哭,说对不起,明天一定凑够挂号费。

我八岁生日那天,她晕倒在出租屋,手里还攥着催缴单。

我抱着破了尾巴的小鲨鱼玩偶,翻出她藏在饼干盒里的病历和欠费单,跑到陆氏集团楼下。

门口保安拦我,我就举起自己画满小花的大字报。

坏蛋陆沉舟,我妈咪把一个肾给你,你不管我妈咪死活!

围观的人瞬间炸了。

“我去,陆总私生女?”

我吸了吸鼻子,大声说:

“我妈咪救了他的命,他连营养费都不给!”

下一秒,陆沉舟从黑色轿车上下来,脸色冷得吓人。

他盯着我手里的欠费单,声音发沉:

“我每个月让秘书给她打五百万。另有一套房和专属医疗团队。”

“她还想要什么?”

我吓得小鲨鱼都掉了。

可妈咪每个月收到的,只有秘书阿姨转来的五百块。

我的牌子比我脸还大。

我举在陆氏大楼门口,胳膊酸了也没放。

旁边有好多大人围着我看。

一个叔叔小声说:“陆总私生女?”

我马上纠正:“不是。我妈咪说了,我是她亲生的。”

另一个姐姐憋笑:“那你来找陆总干什么?”

“找他管我妈咪。”

“**咪和陆总什么关系?”

我想了想:“肾的关系。”

大家更安静了。

保安叔叔蹲下来,看我的牌子,又看我怀里的小鲨鱼。

“小朋友,你家大人呢?”

“晕倒了。”

“那你怎么一个人来这里?”

我从书包里掏出病历。

病历皱巴巴的,角上还有饼干碎。

“这里写了陆氏集团。妈咪救过陆沉舟。现在妈咪要没钱看医生了。”

保安叔叔脸色变了。

他没有赶我,还让前台姐姐倒水。

我没喝。

我怕我一喝水,想去厕所,陆沉舟就跑掉了。

等人的时候,我想起三年前的医院。

那时候我五岁。

妈咪叫唐栀,是个特别容易心软的人。

楼下小猫叫两声,她会把自己晚饭分出去。

我问她:“猫猫有妈妈吗?”

妈咪说:“可能有,也可能没有。先吃饱再说。”

她捐肾,也不是突然拍脑袋。

外婆以前就是肾病走的。

妈咪很早就在一个公益捐献库里留过资料。

后来医院打电话,说有个病人情况很急,配型和她很合适。

医生问了她好多遍。

有没有人逼你?

有没有收钱?

知不知道捐完以后要好好养身体?

妈咪每次都认真点头。

她还问医生:“我捐完还能抱小满吗?”

医生说:“能,但你要吃好,复查,别累着。”

妈咪这才松口气。

“那我愿意。”

手术那天,一个穿白裙子的阿姨一直陪着我们。

她叫阮清梨,是陆沉舟的首席秘书。

她哭得眼睛红红,拉着妈咪的手说:“唐小姐,您放心。陆总醒了以后,一定会感谢您。您和孩子以后有任何事,都找我。”

妈咪还给她递纸巾。

“别哭,我又不是去打架。”

阮阿姨哭得更凶了。

后来妈咪被推进手术室。

我抱着小鲨鱼坐在门口,坐到腿麻。

医生出来说,手术很顺利。

我高兴得跳了一下。

那时我不知道。

妈咪救回来的那条命,住在大房子。

我们却住进了地下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