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青骊当然不知道他在想这些。
她只是忽然觉得,这位陆公子跟以前那些围着她转的男人确实不太一样。
过去也有不少人跟她聊马。
有人特意买匹名驹牵到她面前,有人临时学了几个月骑术,还有人张口便说以后送她多少匹好马。
可说到底,他们更想让她看见的还是自己。
真正愿意听她讲草料怎么选、马夫怎么用、病马该怎么看的人,反而没几个。
陆昭今天花了八百两。
银票给完以后,却再没拿这件事邀功,转头便继续盯着病马和那些发霉的草。
刚才她当着京营这么多人的面挑了马场一堆毛病,他也没露出什么“一个姑娘家懂什么”的神色。
她说自己管不了,他甚至没生气。
反倒顺着往下问。
人怎么用,草怎么管,出了问题怎么算。
他是真的想听。
许青骊盯着陆昭看了一阵,终于还是没忍住。
“陆公子。”
陆昭正看着马医重新换水,闻言转过头。
“怎么?”
许青骊抱着胳膊,上下打量了他一遍。
“我琢磨一天了。”
“你到底是哪家的?”
陆昭眉头一挑。
“怎么突然问这个?”
“韩都督听你的,方大人也听你的。京营这么大的事,你说停草就停草,说买就买,说查下面还真去查。”
许青骊越说,眼里的狐疑越浓。
“还有你那口气。”
她想起刚才那句理直气壮的“我的马”,嘴角又翘了一点。
“京营的马张嘴就成你家的了。”
“我要还看不出来你家里有点东西,那我这些年算白跟人做生意了。”
陆昭听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