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没把指头放下,李瓶瓶的舌尖就在那处轻轻一舔。
陈锋整个人打了个激灵。
那一下,比咬还厉害,从耳根一直麻到后脑。
他的肩背一紧,握着缰绳的手指头都松开了半分,马缰从指缝里滑出去,他赶紧又攥住。
“哪儿也不去。”
李瓶瓶贴着他的耳朵说,气息一下一下扫过来。
“把车赶到前头那条巷子里。”
陈锋顿了一下:“少夫人?”
“赶进去。”她松开手,声音里带着点哑,“本夫人自己的身子,本夫人有数。”
陈锋没再问,把缰绳一抖,马打了个响鼻,顺着他带的方向,往街边那条巷子拐了进去。
巷子很深。
两边的墙很高,墙里都是高门大户的宅子。
檐角上挂着几盏灯,灯光隔着墙头漏下来一点点,落在墙根那块青苔上,青苔就显出一点绿。
地是土路,车轮碾过去没有什么响动。
越往里走,外头热闹的动静越远,走到一半,就只剩下马蹄落地的声音,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
巷子口外头,有一个巡夜的更夫敲着梆子过去。
“咚!”
“咚!”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那一串梆子声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慢慢地就听不见了。
到了巷子中段,陈锋把车停下。
车一停,那匹马甩了甩脖子,鼻子里喷出一口气。
帘子掀开,李瓶瓶把春桃叫了出来。
“你就在这儿守着。”
她的声音已经稳不住,一句里带着一点颤。
“有人来,喊一声。”
春桃站在车边,脸上一片慌。
“少夫人,您这是……”
“说叫守着就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