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殿下，又犯头疾了？”
燕重霄松开手，靠进椅背里，阖了阖眼。
“今日午间，你到内室来。榻上有位置，不必再坐地上。”燕重霄的语气听不出情绪，“趴在榻边睡，万一受了凉，容易过了病气给旁人。”
赵清枝轻声应了句是，把游记放回矮几上。
他说的是上回她趴在榻边，头发缠上他的指头……
午膳过后，内室的门从里头掩上，明九守在廊下，脚步比平常放得更轻。
小榻很宽，能容两三人并肩。
赵清枝侧身躺在靠墙那一侧，后背抵着墙壁，把空间尽数让了出去。
燕重霄在她外侧躺下，两人之间隔着半臂的距离。
熏炉搁在榻脚的矮几上，细细一缕白烟往上飘，是她前两日新调的安神香，比从前的方子多放了半味酸枣仁。
赵清枝闭着眼，一动也不敢动。
她能听见他的呼吸，沉而缓，还有他身上那股苦沉沉的药香，还是隔得太近了。
身体绷了很久，腰酸得厉害，后背贴着的墙壁又凉又硬。
可困意是真的，再加上安神香的作用，她的呼吸渐渐绵长了。
不知过了多久，内室里只剩下两个人交替的呼吸声。
墙壁是冷的，身侧是暖的。
赵清枝在睡梦中皱了皱眉，缩了缩肩，身子往温热的方向一点一点地挪。
肩膀先碰上他的手臂，隔着衣裳，还不算什么。
过了会儿整个人就贴上来了，脸颊蹭了蹭，找到一个舒服的位置，蜷起来，手臂极其自然地搭上了他的腰。
燕重霄睁开了眼。
他没有动，也动不了。
低头能看见赵清枝的头顶，发髻散了大半，乌压压的长发铺在他胸口，几缕搭在他的锁骨上。
她的脸贴在他胸膛上，衣裳不知什么时候散开了一点，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她身上的柔软。
那股带着体温的柔软，严丝合缝地压着他常年练武的身躯。
燕重霄的喉结上下滚动。
他本能地抬起手，想捏住这个女人的脖子，把她直接从榻上扔出去。
骨节分明的大手悬在了她的颈侧，只要稍微用力，他就能扯开她。
指腹擦过了她温热的侧颈，那里的肌肤**，细微的脉搏在他指尖底下跳动。
燕重霄的手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