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该。”
那两个字她说得极轻,几乎只是动一动嘴唇,连前头的柳月娘都没听见。
陈锋听见了。
李瓶瓶抬眼,脸上已经换了另一副神色。
“大娘子。”
她站起来,把扇子往桌上一放。
“家里那位在外头摔了,我这就得走。今日这席,改日再补。”
柳月娘也站起来了,脸上有点惋惜:“这才一会儿功夫,怎么就要走了呢,还没玩够呢。”
她说话的时候,眼神朝着陈锋飘,不知是在留李瓶瓶,还是惋惜陈锋。
“人要紧。”李瓶瓶把袖子一拢,回头看了陈锋一眼,“银子呢?”
陈锋把桌上那份押注银子收起来,用布包了,揣进怀里。
那包银子沉得很,压得衣襟都往下坠。
李瓶瓶转身往外走,陈锋跟在后头。
柳月娘送到廊边,抬手叫住她。
“花少夫人。”
“嗯?”
“你这护卫,看着属实不错。”柳月娘把扇子轻摇了两下,“我家老爷要是有用得着人的地方,也想请他来帮衬一回。”
李瓶瓶脚步顿了一下,回头笑了一声。
“再说吧。”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了。
陈锋跟着她出去,经过那根被撞裂了漆的柱子的时候,他把脚步顿了顿,看了王常一眼。
王常还靠在柱子上,一只手按着胸口,那双眼一直跟着他。
陈锋收回目光,阔步离去。
到了门口,车已经停在那儿。
陈锋两步走近,伸手去解缰绳。
“你会赶车?”李瓶瓶已经上了车,掀着帘子问他。
“会。”
陈锋这话说的有点虚,上辈子开车没问题,但是赶马车还是大姑娘上花轿。
“那马车的把式就交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