圈内人都叫我金丝熊。
因为我当金丝雀,七情六欲,只剩食欲。
第一任金主跟我分手,是因为他包下南法餐厅,
准备跟我接吻时,我说等会嘴里的海胆没咽。
第二任跟我分手,是因为他在游艇上单膝下跪,
送我苏富比粉钻时,我正捧着澳龙腾不出手。
他们都骂我不解风情,直到我跟了太子爷
霍沉。
他非但不嫌我能吃,还在庄园建了个堪比国宴的餐厅,
重金请来十几个**的顶级大厨,变着法喂我。
这五年,我一顿饭都没吃过重样的。
后来
霍沉回国的
青梅借住进了庄园。
她为了保持身材,常年清淡饮食。
餐桌上黑金鱼子酱,换成了代餐沙拉。
每晚雷打不动的法式甜点,换成了全麦面包。
我终于忍不住**:
“能不能让厨房分开做?我想吃好吃的。”
青梅立刻红了眼眶:
“沉哥,姐姐是不是觉得我搞特殊,碍她的眼了?”
霍沉皱起眉,语气微冷:
“语嫣在备战芭蕾舞剧,见不得重油重盐。”
“一顿饭而已,你别这么馋行吗?”
我放下刀叉,没再反驳,只是默默盘算积蓄。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好在我的余额很长,足够我吃遍天下。
......
“姜嘉卉,你这是什么意思?”
霍沉冷淡的声音在宽大的餐厅里回荡。
他修长的手指在红木餐桌上敲了两下。
声音不大。
压迫感却十足。
我收回盘算***余额的思绪。
平静地抬起头。
坐在他对面的林语嫣正低着头。
她手里捏着一根没有任何调料的水煮芹菜。
眼眶红得像只受惊的兔子。
晶莹的泪珠在眼眶里打转,要落不落。
“沉哥,你别怪姐姐。”
林语嫣吸了吸鼻子。
声音柔弱得仿佛能被微风吹散。
“都是我不好,我的舞剧下周就要初审了。”
“指导老师说我体脂率还是偏高,我只是想在家里营造一个纯净的饮食环境。”
“姐姐如果不高兴,我明天还是搬出去吧。”
这番话术堪称完美。
既表明了自己是在为了事业奋斗。
又暗指我因为一顿饭在无理取闹。
霍沉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来。
他转过头看向我。
目光里带着毫不掩饰的不耐烦。
“语嫣一个人在国内无依无靠。”
“你就不能体谅一下她的难处?”
“厨房每天做两份不同标准的餐食,油烟味混在一起,会让语嫣犯恶心。”
我看着面前那盘惨绿色的代餐沙拉。
生菜叶子上甚至还沾着水珠。
没有沙拉酱。
没有哪怕一滴橄榄油。
五年前。
霍沉刚把我带回这座庄园时。
他连夜让人空运了北海道的红毛蟹。
只因为我随口说了一句想吃海鲜。
那时候他坐在我对面。
单手撑着下巴。
看着我大快朵颐的样子,笑得满眼纵容。
他说我吃东西的样子像只藏食的小仓鼠。
他说以后这座庄园的厨房就是我的天下。
可是现在。
那个曾经说要喂饱我的男人。
为了另一个女人的“纯净环境”,硬生生掐断了我的口粮。
一阵刻意放轻的脚步声从玄关传来。
萧策穿着一身高定西装走了进来。
他是
霍沉的发小。
平时没少来庄园蹭饭。
看到餐桌上的清汤寡水,萧策夸张地挑起眉毛。
“哟,霍哥,今天咱们金丝熊怎么改吃素了?”
他拉开椅子在
霍沉身边坐下。
目光肆无忌惮地在我脸上打量。
“以前不是顿顿无肉不欢吗?”
“怎么,终于意识到自己太圆润,开始减肥了?”
林语嫣立刻柔声解释。
“萧少爷误会了,姐姐是为了迁就我的食谱。”
萧策嗤笑一声。
“迁就你是应该的。”
“毕竟你可是要去**大剧院领舞的白天鹅。”
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余光依然瞥向我。
“不像某些人,成天就知道吃,一点追求都没有。”
这句话不可谓不刻薄。
餐厅里的几个佣人都低下了头。
不敢看我的脸色。
按照我以前的脾气,这时候早就把盘子扣在萧策头上了。
但我没有。
我只是觉得胃里空荡荡的。
饿得有些发慌。
胃酸翻涌的感觉并不好受。
我拿起水杯。
咽下一口凉水。
试图压下那种烧灼感。
“把这盘撤了。”
霍沉指着我面前那盘连碰都没碰的沙拉。
“换一份全麦面包来。”
佣人赶紧上前,端走了那盘沙拉。
很快,两片干瘪的全麦面包被放在了我的面前。
边缘甚至有些发硬。
我盯着那两片面包。
脑海里浮现出银行app里那一长串耀眼的数字。
霍沉每个月给我五百万的零花钱。
逢年过节还有各种价值连城的珠宝首饰。
这五年。
我除了吃,几乎没有任何花销。
所有的钱都被我存了起来,或者买成了稳健的理财。
现在。
那笔钱已经变成了一个天文数字。
足够我买下市中心最顶级的法餐厅。
足够我顿顿吃白松露配黑金鱼子酱。
我何必在这里啃这块像纸板一样的面包?
“明天的早餐也是沙拉,你最好提前适应。”
霍沉冷冷地瞥了我一眼。
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我拿起那片面包。
咬了一小口。
粗糙的口感刮得嗓子生疼。
我艰难地咽下去,然后放下。
“好,我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