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在门外叫嚣。
我放下手里的火硝,看了眼刚从地下室出来的萧祁。
“去看看?”
萧祁洗净手上的机油,换了身干净的青衫。
“去。”
“正好去探探摄政王府送了多少聘礼。”
我们坐着侯府的轿子,一路到了沈家。
大门敞开,张灯结彩。
沈青霜要嫁给摄政王当侧妃的消息,早就传遍了京城。
无数想要巴结夜九渊的官员,都挤在侯府送礼。
我跟萧祁刚踏进正厅,喧闹的声音瞬间停了。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死人的目光看着我们。
谁都知道,萧祁得罪了摄政王,活不长了。
母亲坐在主位上,脸色铁青。
“你们还知道回来!”
“状元郎好大的威风,连城门修缮的苦差都敢推脱!”
“若是连累了我们侯府,你们万死难辞其咎!”
萧祁连个眼神都没给她,自顾自拉着我坐下。
“侯夫人慎言。”
“我如今是**命官,摄政王就算再只手遮天,也不能无故杀我。”
“反倒是你们侯府,这么急着把女儿送去给人家做妾,也不怕遭报应。”
大厅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这萧祁是真的疯了,连这种话都敢说。
“你放肆!”
父亲重重地拍了下桌子。
“若不是看在青禾的面上,我早就让人把你乱棍打出去了!”
就在这时,后堂传来一阵环佩叮当的声音。
沈青霜在一群丫鬟的簇拥下走了出来。
她今天穿得极其华贵,头戴金累丝红宝石步摇,身上却披着一件极为奇特的纯白披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