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长姐争强好胜了十几年,成婚后也没消停。
**升任左相,我便逼着夫君连熬三夜,坐上右相之位。
**得陛下赐下金印,我转头便让夫君挣回一块免死**。
偏偏他兄弟二人也不肯服输。
今日**给长姐买一匣东珠,明日我房里便会多出两匣。
满京城都拿我们两对夫妻作比较。
直到**要纳恩师之女为妾。
长姐当场摘下凤钗,冷着脸道:“那便和离。”
我不能输,回房也让夫君备好和离书。
第二日,我与长姐收拾行李准备回娘家,婆母却带人堵住府门。
她夺过我们手里的包袱,转身砸到兄弟俩脚下。
“一个想纳妾,一个留不住妻子。”
“要走,你们两个走。”
婆母一左一右挽住我和长姐,吩咐管家关门。
“这家里的儿子可以换,儿媳不换。”
......
长姐要和离的消息传来时,我做的第一件事,是让人拆了右相府的大门。
管家抱着门柱,声音都在抖。
“夫人,这门是先帝赐的紫檀木,拆不得啊!”
“门不拆,我陪嫁的十二扇云母屏怎么抬出去?”
话音刚落,裴砚川便从轿中下来。
他刚散朝,绯色官袍还没换,腰间玉带被风吹得微晃。
见两名木匠抡着锤子站在门前,他脚步一顿。
“沈宜真,你又要做什么?”
我让丫鬟把账册递过去。
“清点嫁妆,回娘家。”
裴砚川没接,先伸手摸我的额头。
我偏头避开。
“没发热。”
“那就是我哪里得罪你了。”
他回身看向随从,“今日上朝,我没看旁的姑娘,也没接谁送来的香囊。”
我抬眼:“与你无关。”
他眉头刚松,我补上一句:“长姐要和离,我也要。”
裴砚川的手停在半空。
门外恰好传来急促的车轮声。
长姐沈华容掀开车帘,踩着车凳下来。
她发间少了那支常戴的九尾凤钗,身后四名丫鬟各抱着一个**。
她径直越过裴砚川,将一张纸拍进我怀里。
“和离书我写好了,你照着誊。”
裴砚川低头扫了一眼,脸色变了。
“嫂嫂,大哥真要纳妾?”
“人都接**了。”
长姐打开手中锦匣。
九尾凤钗断了一尾,两颗东珠不知滚去了哪里,金丝间还勾着几根断发。
“柳含青抓着他不肯松手,我让她滚出去。你兄长急着护人,把我的凤钗撞断了。”
她把**往桌上一放。
“他既舍不得恩师之女受半点委屈,我成全他。”
裴砚川沉默片刻,转身便走。
我叫住他:“去哪儿?”
“把我兄长的腿打断。”
“哦,打完记得回来写和离书。”
裴砚川猛地回头。
长姐已经拉着我进门,边走边交代:
“你嫁妆比我多六抬,回娘家时不许全带,省得父亲又说我。”
“凭什么?当年是你自己少要了六抬。”
“那我带走左相府库房里的六座珊瑚。”
“那是御赐之物。”
“我连左相夫人的位置都不要了,还留珊瑚给他赏玩?”
我俩争进正厅,身后传来一道沉冷的声音。
“沈华容。”
裴砚庭站在门外。
他肩头沾着薄雪,身旁跟着一个素衣女子。
那女子面色苍白,手指紧紧攥着他的衣袖。
长姐只看了那只手。
“松开。”
柳含青像受了惊,反而往裴砚庭身后躲。
“夫人莫怪,我父亲新丧,京中又无亲眷,只有裴大人能照拂我......”
长姐抬手拔下最后一支金簪,乌发散落肩头。
她将簪子压在和离书上,推到裴砚庭面前。
“你护你的恩师之女,我带我的嫁妆。”
“从今日起,各不相干。”
裴砚庭没有看那张纸。
“她只会暂住府中,我也不会和离。”
我立刻将纸笔推到裴砚川面前。
“听见没有?”
裴砚川眼皮一跳。
我把笔塞进他手里。
“你得比他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