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烛烧得只剩半截了,盖头才被挑起来。
挑盖头那只手挺稳,虎口有道旧疤。
我顺着那道疤往上看。
靖王萧玦站那儿,喜服笔挺,面无表情地看着我。
看了挺久。
"沈二姑娘。"
他开口,声音挺沉的。
沈家就俩女儿。我排老大,庶妹排老二。
我抬眼看他。
"臣女沈昭,排行老大。"
他顿了下。
"哦,沈大姑娘。"
语气跟改公文似的,特别平。
喜娘在旁边赔笑。
"王爷说笑呢。"
萧玦没搭理她,抬手让人退下。
"合卺酒要喝完,一滴都不能剩。"
喜娘把酒壶搁桌上,退出去了。
门一关,屋里就剩我俩,还有那对烧得劈啪响的龙凤烛。
他在桌边坐下,给我俩倒酒。
白玉杯很薄,透着光,杯底刻着小小的双喜。
我娘以前说过,宫里赏的东西都脆,拿着得小心点。
我确实小心了。
杯子还是在我手里裂成两半。
我赶紧把碎杯子往袖子里塞。
"手滑。"
"御赐的。"
"那我赔。"
"拿什么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