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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妃扔赏银那天,我抱住太子大腿不撒手》精彩片段
贵妃扔赏银那天,我抱住太子大腿不撒手
穿成宫斗文里只出场三章的扫地宫女是什么体验?贵妃当着满宫人的面把太子送的赏银砸了一地,她的侍卫在旁边帮腔"莫欺少年穷"。我爬过去把银锭子一颗一颗捡起来塞进袖口,仰头对太子笑得无比真诚——"奴婢稀罕!殿下,来施舍奴婢吧!"贵妃当场噎住。从此之后,她扔什么我捡什么,她不要的我全要,她挖坑的……不好意思,原著剧情奴婢全背下来了。
贵妃砸赏银那天,御花园里跪了一地的宫女太监。
我混在最后排,手里攥着块破抹布,膝盖跪得生疼。穿来第三天,我还没练出这具身子说跪就跪、跪一个时辰腿不麻的本事。
原著里这个叫阿鸢的扫地宫女,再过三个月就要死了。
死因说来荒唐——贵妃柳如音和太子萧珩某天在御花园争执,贵妃摔了太子送的东西,阿鸢正好蹲在旁边擦地砖。后来贵妃想起来被个下等宫女看了笑话,随便寻个由头,把人拖到慎刑司活活打死了。
全书阿鸢的戏份加一块不到三页。
我不想死。
"咣当"一声巨响,描金漆的木**砸在我前方三步远的青石板上,银锭子哗啦啦滚了一地。有一颗骨碌碌滚到我膝盖边上,在太阳底下亮得晃眼。
"本宫不稀罕你的施舍。"
贵妃站在汉白玉台阶上,石榴红宫装被风一吹猎猎作响。那张脸是真好看——柳叶眉杏仁眼,下巴尖尖的,不笑的时候天然带着三分傲气。
太子萧珩站在阶下,手里还攥着木匣的盖子。他生得也好看,剑眉星目,就是此刻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像个被人当众扇了巴掌还不知道该不该捂脸的愣头青。
"如音,孤只是——"
"太子殿下莫要瞧不起人。"
贵妃身边那个侍卫走了出来。**,原著里的男主,柳如音的青梅竹马。一身玄色劲装,腰间佩刀,长得人模狗样的,就是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笑让人想抽他。
"下官与贵妃娘娘虽出身寒微,却也有骨气。殿下拿银子砸人,莫不是觉得这世上万事都能用钱买?莫欺少年穷——这四个字,殿下回去查查什么意思。"
太子的手攥紧了木匣盖子,指节根根发白。
满园**人跪着,头都不敢抬。空气黏得像三伏天的糯米糕。没有人敢动,没有人敢说话,没有人敢看太子此刻的脸。
我盯着脚边那锭银子。
原著剧情在我脑子里过了一遍——贵妃嘴上说不稀罕,其实每次太子的赏赐都收了。不光收,还拿太子的钱去扶持她那个青梅竹马**。后来贵妃一路高升,靠的全是太子在背后出钱出力。等太子没了利用价值,她反手联合朝中大臣把太子搞了下去,太子府被抄,家破人亡。
而这一切的起点,就是今天。
太子一次次送,她一次次"勉为其难"地收,还要摆出一副"是你非要给的,不是我想要的"的嘴脸。
她不要。
她说她不稀罕。
那我就不客气了。
我爬过去,一把抓起那锭银子往袖子里塞。然后手脚并用地往前爬,去够滚远的那几锭。
"你——"贵妃柳眉倒竖,"大胆!"
我把最后一锭银子捡起来,仰起头,对着太子露出十六年来最真诚的笑:"奴婢稀罕!殿下,来施舍奴婢吧!来看不起奴婢吧!"
贵妃的表情像是被人往嘴里塞了个生鸡蛋。
**嘴角那抹笑也僵了。
太子萧珩愣了一瞬。
然后他笑了——很轻,很短,像是被气到极点之后忽然有人往他手里塞了杯凉茶。他把木匣里剩下的那几锭银子连**一起递给我。
"全给你了。"
我双手接过,发自肺腑地说:"殿下真是个大——好——人。"
太子打量着我浑身上下的粗布衣,袖口磨得发毛,鞋子大拇指都快顶出来了。他忽然问:"你很缺银子?"
"缺。"我猛点头,"奴婢的月钱全寄回家了,连双新鞋都买不起。奴婢爹是个赌鬼,欠了一**债,奴婢娘早早改嫁了。奴婢能进宫当差,全靠村里里正可怜——"
"行了行了。"太子摆摆手打断我,大概是觉得再听下去他得把整个东宫搬给我。
他转头吩咐身边的小太监:"把她调到东宫来,本宫身边缺个伺候笔墨的。"
**的脸色当场变了。
原著里,太子为了讨好贵妃,会把她身边所有人都一并照顾——调去东宫的那个差事,原本该落在**头上。
那差事清闲、体面、月钱高,还经常能接触朝中大臣,对**的前途是一块跳板。
我抱着木**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林侍卫,不好意思了——你嘴里说着不要、心里却等着的东西,奴婢替你受了吧。
太子萧珩这人,说难听点——就是恋爱脑晚期。
说好听点——是心地太好、好到缺心眼。
我是进了东宫才知道的。他住的地方比我想象中简朴得多,书房里摆满了折子和兵书,案上还摊着半张没写完的治水策论。他是真在做事的人。
可惜全用来讨好一个看不上他的女人。
进东宫头一天,太子就让内侍给我从头到脚置办了一身。从御用裁缝那里拿的料子,苏州府的锦缎,宫里手艺最好的绣娘缝的。我摸着袖口那朵暗纹缠枝莲,差点哭了——原著里扫地宫女三个月后就要死,现在我身上这件衣裳够她攒十年月钱。
"太素了。"太子皱着眉看我换完衣裳出来。
"殿下,已经很好了——"
他没理我,转身又吩咐小福子:"去把库里那套红宝石头面拿来。还有那只玉镯子,就是上回从滇南贡上来的那只。"
小福子张了张嘴,大概想劝劝,看了一眼我的脸又把嘴闭上了。
我脖子被套上一条赤金璎珞圈,手腕被塞进去一只通体碧绿的玉镯,腰间还挂上了一块羊脂白玉佩。走路叮叮当当,像个行走的首饰铺子。
"这才像本宫身边的人。"太子上下打量了一圈,满意了。
后来我觉得太招摇,出东宫就全摘了塞怀里。开玩笑,在后宫戴成这样走一圈,明天就有十个妃子排队来查我底细。
东宫不止我一个下人。
太子身边原有四个掌事大太监、八个贴身内侍、二十个护卫、外加洒扫杂役若干。我的名头是"伺候笔墨",其实就是在他书房里研研磨、递递折子,顺便**。
头几天还算安生。
**天傍晚,太子刚从外面回来,**就来了。
他不是一个人来的——带着贵妃身边的大宫女春兰,两人站在东宫正厅里,一脸兴师问罪的架势。
"太子殿下,"**抱拳行礼,语气里却没有半点恭敬,"下官今日来,是替贵妃娘娘问一句话。"
太子本来歪在椅子上翻折子,闻言抬起头:"什么话?"
"殿下把一个洒扫宫女调进东宫——她是走了什么门路?还是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贵妃娘娘说了,东宫是储君居所,容不得来路不正的人。"
我站在太子身后,手里还端着茶盘。
**的眼睛扫过来,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只不该出现在客厅里的蟑螂。
太子放下折子:"阿鸢是本宫亲自挑的,有什么问题?"
"殿下可能不知,"**微微一笑,"此女在御花园时手脚就不太干净。御膳房丢过几盘点心,有宫女亲眼看见她——"
"林侍卫,"我把茶盘放在桌上,声音不大但稳稳当当,"你说有宫女亲眼看见我偷点心——是哪位宫女?什么时辰?在哪间屋子看见的?"
**没想到我会直接问,顿了一下:"这……春兰说的。"
春兰往前一步,仰起下巴:"是我亲眼所见。三日前未时三刻,你在御膳房后面的夹道偷吃点心。"
我看着她:"三日前未时三刻,奴婢正跪在太子殿下书房里研墨。当时在场的有小福子、张公公,还有来送折子的户部刘侍郎——林侍卫要不要把刘侍郎叫来问问?"
春兰的脸色变了。
太子看了我一眼,眼睛里有点意外,更多的是满意。他把折子往桌上一拍:"**,你大晚上跑到东宫来,就是来污蔑本宫的人?"
**赶紧低头:"殿下息怒,下官只是转述——"
"转述什么?转述一条没有证据的谣言?"太子站起来,一步步走到**面前,"**,你给孤记住——阿鸢是东宫的人,轮不到你来嚼舌根。下次再让孤听到你无凭无据地编排她,就别怪孤不讲情面。"
**咬着牙退了一步:"是下官疏忽了。"
"知道疏忽就好。"太子转身往回走,"还有事吗?没事就退下。"
**带着春兰灰溜溜走了。走到门口,他回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不只有愤怒,还有算计。
我知道他不会善罢甘休。
原著里**就是这个路数——他从来不正面对抗,总是在背后搬弄是非、煽风点火,利用太子对贵妃的痴迷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可惜遇到了我。
下一招会是什么,原著里写得清清楚楚。
**走后,太子靠在椅背上,忽然问我:"你怎么知道他会来这一出?"
"奴婢猜的。"我把茶递过去,"林侍卫看奴婢不顺眼也不是一两天了。与其等他出招再应对,不如提前防备。"
太子接过茶盏喝了一口:"你这小脑袋瓜,倒是比孤想的聪明。"
他放下茶盏,从袖子里摸出个东西递给我。
是一枚玉佩。成色比我腰上那块还好,正面刻着"珩"字,背面是*纹。
"这是孤的贴身玉佩。从今往后,谁要是再敢打你的主意——你把这个亮出来,就当孤在场。"
我接过来,手心有点发烫。
原著里,周野给孟城塞***的桥段,每次都是因为他被孟城的义气打动了。现在太子也在做同样的事——
只不过金银变成了玉佩,***变成了"珩"字玉。
"殿下,"我把玉佩收好,认真道,"您对奴婢这么好,奴婢要是还让**和贵妃欺负到您头上,奴婢就不配吃东宫这碗饭了。"
太子笑了一声:"行了,少说漂亮话。去帮孤把明天的折子理一理。"
"是。"
平静日子没过几天。
中秋宫宴,朝中三品以上官员携家眷入宫,后宫嫔妃也全数出席。太子作为储君自然要到场,我作为东宫女官也跟着去了。
宴席摆在太液池边的蓬莱阁上,灯烛辉煌,管弦悠扬。
对面席上的贵妃。
她今天穿了一件银红色宫装,头上插着金步摇,整个人艳光四射。**站在她身后,腰间换了把新佩刀,大概是又得了什么赏赐。
酒过三巡,众人开始互相敬酒。
**端着一杯酒走到太子面前,深深行了一礼:"殿下,下官敬您一杯。"
太子看了他一眼,把酒杯端了起来。
**却没有马上喝,反而把声音放大了——大到周围几桌的官员都能听见:"殿下,下官自知出身卑微,比不得东宫那些锦衣玉食的女官们。下官读书少,见识浅——但下官对贵妃娘娘忠心耿耿,从无二心。"
"殿下身边那位阿鸢姑娘,不过是个洒扫宫女,才入东宫几日?便能穿锦缎、戴金玉、出入殿下书房——下官斗胆问一句:她凭什么?"
满座渐渐安静下来。
贵妃嘴角微微上扬,端着酒杯慢慢喝了一口。
**继续,语气变得低沉委屈:"殿下,下官从七岁进宫当侍卫起就没拿过一分不该拿的钱。下官的母亲在宫外给人浆洗衣裳糊口,下官的妹妹至今还在老家乡下种地。下官不求富贵——只求殿下,莫要被人蒙蔽了双眼。"
几个大臣互相交换了眼神。
这招**了——他不说阿鸢偷东西,不说是太子偏心。他只说"她没有资格""我多可怜""我多清白"——等你替她辩解的时候,你自然就变成了那个"偏袒小人、冷落忠良"的坏人。
太子攥着酒杯的手有点发白。
我往前走了一步。
"林侍卫,"我朝他福了一礼,"您方才说,您七岁进宫,母亲浆洗,妹妹种地——您是觉得殿下亏待了您吗?"
**一愣:"我没说——"
"您说了。"我一字一字地咬清楚,"您当着满座大人的面,先说自己出身苦、再说自己多忠诚,最后说奴婢一个洒扫宫女不配受殿下恩宠——林侍卫,这叫什么?"
他脸色开始发青。
"奴婢替您说了吧——这叫卖惨。先把自己说得越惨越好,再把别人说得越不值越好,等大家开始同情您了,您想咬谁就咬谁。"
满座哗然。
"你——你怎么敢——"**额头上青筋都爆出来了。
"奴婢还没说完。"我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展开,"这是昨日,贵妃娘娘身边的春兰来找林侍卫的时辰记录——东宫门口的守卫轮值表上面记得清清楚楚。春兰和林侍卫说了什么,奴婢不知道。但紧接着今天林侍卫就当众来了这么一出……"
我看向贵妃。
贵妃手里的酒杯停在半空。
"林侍卫,您这出戏,是谁给您写的词?"
**的脸白得跟宫墙上的灰浆一样。
太子放下酒杯,站起来。他没有发怒,反而笑了——笑得**往后缩了半步。
"**,"他说,"你说你对贵妃忠心耿耿——那从今天起,你就安安分分守在她身边当你的侍卫。东宫的人、东宫的银子、东宫的门路,都跟你没关系了。"
**的嘴唇颤抖了几下:"殿下,下官不是那个意思——"
"不管你是不是那个意思。"太子拍了拍他的肩膀,"孤以前是看在贵妃的面子上才处处照顾你。现在孤想了想——贵妃的面子是她自己的,不是你的。你想往上爬,靠自己。"
**站在原地,像个被人把梯子抽走了的瓦匠。
贵妃脸上的笑意彻底没了。她把酒杯往桌上一顿,起身说了句"本宫乏了",带着满身的怒气走了。
**赶紧跟上去。
我看着他们的背影,心里默默算了一笔账——原著里,贵妃靠太子的资源一路高升。现在她没了太子这个钱袋子,她的赌鬼爹和生病的奶奶……哦不,古代该怎么说来着——她那在外头欠了一**赌债的舅舅,还有等着钱请大夫的**亲。
没了太子,她拿什么填?
宫宴之后,太子心情大好。
回到东宫,他从书架上翻出一个檀木盒子递给我:"阿鸢,你今天可给孤出了口恶气。"
我打开一看——里面是一串东珠。颗颗拇指盖大小,圆润饱满,在烛光下泛着柔和的珠光。
"殿下,这太贵重了——"
"别推。"太子摆摆手,"孤发现了一件事。"
"什么?"
"每次贵妃和**在孤这儿吃了瘪,"他摸着下巴思索,"你那边就会有些好事发生。这叫什么来着——"
"物极必反?"
"不是。是你吸走了他们的运气。"
我被他逗乐了。原著里"能量守恒定律"——周野的***定律——现在变成了太子的"运气转移说"。
行吧,换了个说法,本质一样。
"殿下,奴婢问您一件事。"
"说。"
"贵妃到底有什么好?"
太子沉默了一会儿。烛火跳了跳,把他的脸映得明暗不定。
"三年前的中秋,孤在城外遇刺。刺客刀已经举起来了,是她从旁边冲出来推了孤一把,孤才捡回一条命。"
原来是救命之恩。
"所以您觉得欠她一条命?"
"嗯。"
"然后她就一直拿这件事拿捏您?"
太子没说话,算是默认。
我斟酌着措辞:"殿下,贵妃救过您,您心里感激,这是人之常情。可这三年来,您送了多少东西、帮了多少忙——够还那一条命了吧?她一边收您的好处,一边嫌您拿银子砸她、让她难堪——这算什么报恩?"
太子垂下眼。
"况且,"我压低声音,"殿下有没有想过,那次救命之恩——可能另有隐情?"
他猛地抬头:"什么意思?"
"没什么。只是觉得事情太巧了些。贵妃一个深闺姑娘,怎么恰好出现在您遇刺的城外?刺客的刀都举起来了,她一个弱女子怎么敢往上冲?"
太子的眉头皱了起来。
"殿下不必现在就信奴婢的话。等时候到了,自然会有答案。"
我点到为止。
原著里,苏萱萱救周野是巧合——但苏萱萱后来雇混混演"再救一次"的戏码被拆穿,让周野看清了她。贵妃这边的"救命之恩",我隐约记得原著番外里提过一嘴——刺客是贵妃她爹安排的。
如果我能证明这一点——太子这恋爱脑,就彻底能治好了。
**没再敢直接来找麻烦。
但我知道他在酝酿更大的。
原著里,陆洲陷害孟城偷钱的桥段发生在开学后几个月。**这边,不会太久。
果然,半个月后,麻烦来了。
那天太子去上朝,我留在东宫整理书房。快到正午的时候,外面忽然一阵喧哗,我走出去一看——贵妃带着一群宫女太监堵在东宫门口,**站在她身侧,怀里抱着一个空了的锦盒。
"把她给我拿下。"
贵妃一声令下,两个太监就要上来架我。
"且慢。"我不慌不忙地挣开,"贵妃娘娘,您要拿下奴婢,总得有个名目吧?"
"名目?"贵妃冷笑,"今**宫宫里少了一支御赐的赤金镶玉如意——那是皇上亲赐之物。本宫命人**,查到了你身上。"
**把锦盒打开,里面空空如也。
"如意原是放在这个盒子里的。三日前贵妃娘娘还亲自擦拭过——今日贵妃娘娘命人取出来供奉,如意便不翼而飞。而这三日之内,除了东宫的人,没有外人进过贵妃的寝殿。"
他把锦盒往地上一放,环视四周看热闹的宫人,正色道:"贵妃娘娘说了,只要阿鸢姑娘把如意交出来,娘娘可以既往不咎。"
周围窃窃私语。
"东宫的人去贵妃寝殿做什么?"
"手脚不干净呗。洒扫宫女出身的,能有什么好品行……"
"太子殿下怎么护着这种人……"
我站在门口,看着**那张义正词严的脸,心里反而踏实了。
终于来了。
原著里陆洲把钱藏在楼梯间消防栓后面——**这里,把如意"不算藏"**在了——等一下,我得确认一下到底在哪。
"贵妃娘娘,"我开口道,"您说奴婢偷了如意,您搜过奴婢的住处吗?"
"正要搜。"
"请便。搜不出来——又当如何?"
贵妃眼睛一眯:"搜不出来,本宫当众向你赔罪。搜出来——你自己去慎刑司领罪。"
"一言为定。"
两个嬷嬷进了我的屋子。翻箱倒柜、掀被褥、查衣柜。一炷香的功夫,她们空手出来了。
贵妃的脸沉了下去。
"还有——"**突然开口,"如意未必藏在她屋里。说不定藏在……花圃里。"
他指向东宫后面的小花园。
众人跟着他走到花园角落,只见一丛新翻的芍药花土松软,**蹲下去刨了两下——一支赤金镶玉如意赫然出现在土里。
"果然!"贵妃厉声道,"人赃并获,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围观宫人们的目光齐刷刷射向我。
**站起来,拍掉手上的泥,语重心长地说:"阿鸢姑娘,若你真有急用,说出来便是。何必做这等下作的事?"
我差点给他鼓掌。
演得真好——先故作宽容,再把人往死里按。和原著里的陆洲一模一样。
"林侍卫,"我平静地说,"你确定这支如意,是奴婢埋的?"
"如意都挖出来了,你还要抵赖?"
"埋进土里不需要时间吗?这花园每日都有花匠打理,昨日花匠还浇过水,您看看您刨出来的如意上面可有一丁点泥巴痕迹?"
**低头看手里的如意。金的,光滑的,干干净净——哪有刚出土该有的土痕和锈迹?
他脸色变了。
我又补了一句:"另外,林侍卫,您怎么知道如意埋在芍药花下面?贵妃的人搜了半个东宫都没搜到,您却一刨一个准——您是长了**眼,还是这如意根本就是您自己埋的?"
围观的宫人开始交头接耳。
"奴婢还想起一件事。"我转向众人,"今儿一早天还没亮,有人在东宫后门看见一个黑影鬼鬼祟祟地翻进来——守门的赵公公当时还以为自己眼花了。要不要请赵公公过来对质?"
**的手开始发抖。
"你……你早就知道?"
我没回答,从袖子里摸出那枚太子给的"珩"字玉佩,亮了亮。
"贵妃娘娘,您方才说——搜不出来,当众向奴婢赔罪。现在还作数吗?"
贵妃的脸青了。青完又白,白完又紫。她用指甲掐了自己一下,硬邦邦地说:"是本宫疏忽了。"
"还有呢?"我把玉佩又往前递了递。
她嘴唇哆嗦了几下,终于憋出一句:"是本宫错怪了你。"
满院子鸦雀无声。
一个贵妃,当众向一个女官低头——传出去够宫里笑一年的。
贵妃转身就走。**赶紧扶着锦盒跟上去,走到门口时绊了一跤,差点摔个狗**。后面传来几声低低的笑。
我收起玉佩,看向赵公公——他今早根本没看见什么黑影。我只是赌了一把,赌**这种人做贼心虚。
赌对了。
当天晚上,太子从朝堂回来,听说了白天的事。
他沉默了很久。
"阿鸢,"他忽然说,"孤要跟你说件事。"
"殿下请说。"
"今日早朝,有***贵妃的父亲——定远伯柳崇——说他三年前私养死士、勾结山匪、意图行刺储君。"
我愣住了。
"孤派人去查了。"太子的声音很轻很奇怪,"三年前中秋城外遇刺——那些刺客是柳崇的人。柳如音冲出来推开孤——是因为柳崇只让刺客做做样子吓唬孤,没让人真杀。他女儿如果不管不顾冲上来再救孤一次,柳家在朝中的地位就更稳了。"
他把手里的一枚玉佩翻来覆去地看。
"从头到尾,都是局。"
太子把玉佩放在桌上,站起来走到窗前。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肩膀微微发抖。
"三年来孤送的所有东西、帮的所有忙、忍的所有气——都是她爹早就写好的剧本。"
我没说话。
这时候说什么"殿下别难过"都是废话。他难不难过不是重点——重点是,他终于醒了。
过了很久,太子转过身来。他脸上没有我想象中的愤怒或悲伤,反而很平静——像一个发了一场高烧烧了好几年、终于退了烧的人。
"阿鸢。"
"奴婢在。"
"你去帮孤办件事。"
"殿下请说。"
"把东宫里跟贵妃那边有过来往的人,全部查一遍。该清的清、该换的换。从今往后——东宫和她柳家,井水不犯河水。"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