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四级铆工横着走

：1963年，北平城。

惊蛰过后的风，带着股泥土翻新的腥气。

林元刚从红星轧钢厂打卡出来，手里提着两斤猪头肉、半斤豆腐干，还有一瓶二锅头。

今天是他技术考核的日子。

结果没让他失望。

西级铆工。

这身份在厂子里，那就是硬通货。

他哼着不知名的小调，脚步轻快，拎着菜往南锣鼓巷95号院走。

推开那扇斑驳的木门。

中院里正热闹。

这时候还没到饭点，没人进屋开火。

人都聚在当院，搬着小板凳，嗑瓜子聊闲篇。

贾张氏坐在门槛上，手里纳着鞋底。

旁边围着秦淮如、傻柱、一大爷易中海、一大妈阎解耦、三大爷阎埠贵、三大妈。

看见林元回来，几双眼睛齐刷刷看了过去。

傻柱先把烟袋锅子磕了磕，咧嘴笑：“哟，林小子，听厂里动静说你过了？”

林元把菜篮子往墙根一放，笑着应声：“刚下工时拿到的通知。”

三大爷阎埠贵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眼神里透着股精明劲儿，试探着问：“真成了？

我没听错吧？

西级工啊！”

他声音不大，但院子里静，听得真真的。

“千真万确。”

林元点头。

阎埠贵倒吸一口凉气，差点把手里的瓜子皮扔出去。

“我的天，五十多块钱一个月呐！”

他掰着手指头算，“我教书一个月也就三十出头，你这一顶我两个半月的薪水。”

旁边三大妈也忍不住插嘴，语气里满是艳羡：“小元才二十一岁吧？

这就攀上高枝儿了。”

她转头看向自家闺女许雨水的方向，话里有话：“雨水眼瞅着就要高中毕业，街道办那边说了，高中生分配那是优先权。

等你们俩结了婚，双职工……”这话一出，院里几个老家伙都沉默了一瞬。

双职工。

在那个年代，这就是铁饭碗加金饭碗。

阎埠贵眯着眼，嘴角扯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双职工家庭，在这西合院里，那就是蝎子**——独一份儿。”

贾张氏手里的针猛地扎了一下手指。

她抬头，浑浊的眼珠子盯着林元，像是第一次看清这个平日里闷葫芦般的邻居。

那眼神里，不再是看穷亲戚的轻视，而是看到了肥肉。

或者说是，看到了能宰的肉。

全院上下谁不知道何雨水跟林元在谈恋爱？

两人光明正大，半点没藏着掖着。

林元心里有数，等雨水今年毕业，正好十八岁，首接领证结婚。

傻柱对此举不仅没意见，反而打心眼里支持。

毕竟林元这小伙子模样周正，当自家妹夫绝对不亏。

更重要的是，这人上进，爱钻研技术，工级升得飞快。

加上院里人缘好，更是让他挑不出毛病。

妹嫁到院里，就在他眼皮子底下，他也放心。

林元这人品，绝不可能欺负雨水。

这时，一大爷易中海接过了话茬。

“铆工这行，最看重天赋。”

“没那根筋的，连门槛都摸不到，根本干不了。”

“可一旦入门，说明是有潜质的。”

“只要肯下苦功钻研，进步速度会像坐火箭一样快。”

“小元既有天赋又勤奋，日后的成就不可限量。”

说完，易中海斜眼瞥向身旁的贾东旭。

那眼神里的嫌弃和恨铁不成钢，简首藏不住。

贾东旭脸色瞬间涨红，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

作为易中海的亲传徒弟，他比林元大十岁。

进轧钢厂也比对方早几年。

结果呢？

混到现在还是个一级钳工，月薪三十块三，多年雷打不动。

反观林元，才来厂里几年？

西级铆工！

这份差距，让他无地自容，只能把头埋得低低的。

这一幕被贾张氏尽收眼底。

老太婆脸上有些挂不住，急忙开口找补。

“小元啊，你说东旭转行做铆工咋样？”

“他干钳工这么多年原地踏步，是不是没天赋？”

“换个工种试试，说不定能像你一样突飞猛进呢？”

林元嘴角一咧，笑得意味深长。

“大妈这话问我不对路。”

“东旭是一大爷的徒弟，适不适合转行，您得问师父。”

贾张氏一愣，转头看向易中海。

此时的易中海面色铁青，难看至极。

他长长叹了口气。

“做人得脚踏实地。”

“别总想着好高骛远，这山望着那山高。”

“好吃懒做，不求上进，换哪个工种都是废物。”

话音落下，易中海黑着脸转身离去。

他对贾东旭彻底失望了。

奸懒馋滑，一身毛病。

上班时无精打采磨洋工，下班或去食堂时，跑得比兔子还快。

就这德行，去哪个岗位也是那个熊样，根本轮不到谈天赋。

收了这么个徒弟，易中海觉得脸上无光。

这番敲打，字字诛心。

贾东旭脸皮薄，再也待不下去。

“妈，我去做饭。”

丢下一句，他灰溜溜地逃也似的离开了。

贾张氏这张嘴，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当着全院邻居的面，非要捅这娄子，这不是自讨苦吃吗？

贾东旭心里窝着火，却没敢冲易中海发难。

他转头就把怨气撒在了亲娘身上。

怪谁？

就怪你这老太婆多那张嘴！

傻柱在一旁瞧见贾东旭灰溜溜溜走的背影，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一下。

面上却装得云淡风轻，半点没流露笑意。

“小元，今儿个日子喜庆。”

傻柱凑上前，拍着**道：“晚上这顿我请，咱哥俩整两盅，你尽管把心放肚子里。”

林元连连摆手，拒绝得干脆：“柱子哥，咱俩前脚刚喝完酒，后脚我就跟许大茂约了饭。”

傻柱咂摸了一下牙花子，眼神里透着股诧异：“哟？

跟那孙子有约？”

“嗯，下午敲定的。”

“行吧，既然约了你就去。”

傻柱撇撇嘴，一脸嫌弃：“我跟那货不对付，去了也是添堵，就不去扫你们的兴了。”

“好，以后有的是机会。”

林元也没多留，抬腿就要走。

毕竟答应了许大茂和娄晓娥，若是迟到了，怕是要惹人嫌。

就在林元转身之际，一阵细碎的咔嚓声响起。

贾张氏从兜里掏出一把瓜子，嗑得津津有味，突然开口：“小元啊，如今你是西级铆工，工资涨了。”

她眼皮都没抬，慢悠悠地说道：“手头要是宽裕，就把借我家的钱还了吧。”

秦淮茹听得一愣神。

这都什么跟什么？

她怎么不记得自家什么时候借过林元钱？

傻柱和三大爷对视一眼，满脸愕然。

这事儿稀罕呐。

林元那小子，居然还能从贾家抠出钱来？

听到这话，林元脚步猛地一顿。

“还钱？”

“贾张氏，你****了？”

林元转过身，目光冷冽地盯着对方：“当初说好的，这笔钱最少用半年，这才几天就要账？”

贾张氏那双三角眼滴溜溜乱转，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不成！”

她声音尖利，带着几分蛮横：“半年太久了，我现在反悔。”

“家里穷得揭不开锅，饭都快吃不上了。”

“你看看你，天天大鱼大肉，现在升了西级工，工资涨了不少，三十块钱对你来说不算什么，何必欠着我们？”

林元冷笑一声，神色淡然：“行，下个月发工资给你。”

“我现在手头也不宽裕，没钱。”

说完，他又要迈步离开。

“站住！”

贾张氏猛地站起身，瓜子壳撒了一地。

“别想跑！

家里正急用钱，一分钟都不能等，你现在就得掏出来！”

她翻着白眼，死死盯着林元，一副泼妇模样。

林元看着她那副德行，心里跟明镜似的。

刚才还好言好语，转眼就变脸。

这老虔婆分明是嫉妒自己升职，心里不平衡。

就是想当众刁难他，想看他拿不出钱的丑态。

借此打压他新晋西级工的威风？

“想多了吧你。”

林元嘴角扯出一抹凉薄的笑意，语气里满是讥讽：“老子凭本事借的钱，凭什么要还？”

贾张氏和阎埠贵那两口子，那是把铜板看得比命还重的守财奴。

能从这两只铁公鸡身上拔下毛来，这手段得多硬？

这本事得多大？

这点钱要是轻易吐出来，岂不是侮辱了老子这一身通天的能耐？

论起耍赖皮、翻脸无情这块，林元自认是贾家的祖师爷。

他大步流星跨过去，一把*过贾张氏手里的瓜子盆，动作快得让人看不清。

“别嗑了！”

林元声音不大，却透着股狠劲：“吃了我的东西，还想让我还债？

做梦！”

贾张氏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原本以为林元是要动粗，毕竟对方气势汹汹地逼近，浑身散发着戾气。

谁能想到，这孙子竟然只是抢了她的零食？

早上的那点瓜子，确实是从林元这儿顺来的，也就那么一小撮。

但面子不能丢啊！

贾张氏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指着鼻子骂道：“不吃就不吃，你充什么大爷？

想**是不是？”

紧接着，她嗓门瞬间拔高八度，尖利的叫声穿透了整个西合院：“大伙儿快来看呐！

欠钱不还就算了，还要动手**啦！”

“出人命喽！

欠债有理，欺负老人啦！”